双手相插的女子鼻尖轻逸一声,似困惑,眉眼却仍旧专注的瞧着将帘子左转又拽的小公子。
李黎听着女子的问话,心里也怪憋得慌,极快抬眼瞄了女子一下,猛然闭紧眼皮,脱口而出,“你来我办的宴会…”
真正想表达的已经说出口了,小公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模样,红着两颊直对上她的眸子,要她给个答复。
“两日后本公子需得举办个宴会,你也来吧,呆子。”
成日…那般傻,就知道读书读书…
也不看看那个草莽女都…与那些个府邸相交的。
愣傻的书呆子…
想到这,小公子泄气的嘟嘟粉唇,有些恼她过于呆了。
但…女子温凉的眸子就在他眼前,让他的心就不受他控制的在胸腔一阵狂跳。
既都参加了季三的诗宴,那…也是喜欢这种场合的吧。
他…他就勉为其难的帮帮她。
本来她就是他表姐,以后混得不好…也丢他面子。
哼。
马车上的小公子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绪,他呆望着的女子却抽回了脑中的思量。
赵知周轻垂眼睫,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秦朢李家,乾朝累世公卿,史册之上就曾记载三名大公,到了李黎母亲这一代,更是极致。太尉李致,正一品,理武事掌五兵,管武将之升调,且...曾领兵退羗,军中威望不低。
李家虽族宗众多,但本家一直子嗣凋零,到了李黎这儿竟就剩了这么一个独苗苗。且,李黎父亲虽不甚权贵大家大族,也是指定皇家的官商之子。如此一来,有权又有钱,李小公子可是在这京都横着走的人物。
若说天子儿女?建元帝初初登基十年,各个天家子还未曾长大,哪怕是同一年纪,小公子也不曾怕的。
正是这般…正是这般,小公子不屑于那些闺阁男子,喜骑善射,驭马是学得一等一的好,然又养得娇,没吃得上苦头过,就连舞刀弄枪都是仅喜看,而那男戒更莫说了。
反正…他也是招上门婿的,不成愁过。
因此,小公子可是从未…办过宴请的,可想而知,那时百家齐聚的盛况。
然——
“李黎…”赵知周微掀眼皮,轻声道,“两日后不太方便。”
不方便?如何个不方便法?
本等着女子应道的李黎不断上扬的嘴角一僵,眸中阴鸷渐聚,黑压压一片。
能去季三那,不能去他那?
小公子嗤笑一声,眉梢上挑,被她拒绝的难堪与不忿让他咄咄逼人发问,“作甚个不方便?你能有甚个不方便,谁还能搭理你了不成,若不是你是我表姐…”
“莫要强求。”
此时天色已然暗沉下来,风仍旧带着盛夏的热意,清风缓缓拂过,蝉鸣蛙叫便顺着飘飘荡荡入了李黎耳际。
同那清越的女声一道。
女子似乎略感无奈,叹息般说与他听。
“莫要强求,你既不喜,何必强求…自个儿。”
需得办个宴会,诗宴琴宴赏花赏画赏月宴?
连…办甚的宴会都未曾想过,何必强求自己个儿呢。
ps:?( ′???` )比心送猪猪的宝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