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垂下漆黑的眼睫,执起架在砚台上的硬毫,展开白卷又重新誊抄起来。
这样也好。
看来秋俞未曾想让她…那闫老板又想如何呢?
骨节分明的纤白手指微顿,片刻后又重新悠然相执,心无旁骛的落下一笔一划。
倒是有些意思…
那便让她来会上一会这个闫老板罢。
——
前往季府那日,并非是朝臣休沐之日。
戏中常言,朝臣代漏五更寒,便是五更之后方才下了早朝。除此以外,早朝一下,寥寥几位朝中重臣更是要去往宫内暖阁商议当日奏请,一来一回,巳时之前可是回不去那季府。
而赵知周负手而立季府门前时,便是将至未时。
她今日略显正式,再是如何,拜访长辈不可随意而着,那便不是书呆可说了,是没甚教养。
只见女子捧着一本新典于怀,眉目凉淡。
一袭墨蓝锦缎华服,袖摆袍角之间莹白的丝线嗅着隐秘的云纹,鞶革盘卧细腰之上,系着清水碧玉,圆润玉色下的白络子随着她漫步而行的姿势晃晃悠悠,清携干净的皮相上仍旧无甚表情,与那碧玉一般,容色清盛至极。
季府看门儿护卫眼尖儿,一眼便瞧见这般气度的女子朝着自家府门前来,略一思索管家吩咐的话,恭敬上前几步,垂首相问,“小姐可是赵家小姐?”
赵知周抿了抿薄唇,颔首点头示意,“在下便是,赵知周。”
“小姐请,主子早便吩咐过了,若是小姐前来,直接进便是了。”护卫招过一屋内清秀小厮,恭谨的同她解释,有另一候着的小厮便自个往屋内一路小跑,前去禀报。
客至随主。
“有劳。”
于是赵知周轻声道了一声,便随着那清秀的小厮季府而去。
小厮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她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便掀起眼皮,略过这一路的景色,将其尽收眼底。
果真是清贵至极的…季家。
石山流溪,屋檐几几不多,乳燕相偕而入,具是一番清雅良莠。
便是上次前往兰亭之行,荷塘碧莲,数十年樟木相围已然极为别致,然此处又是另一方天地,翠竹相依,娇兰点点,竹桌竹椅静立,雅极。
“周姐儿,”少女清脆的嗓音在清幽的竹林荡起一片回音,也荡进了赵知周的耳中。
赵知周一眼便瞧见了婷婷立在小道那头的少女,略微软了半分嗓音唤她,“季四。”
季四本就是个半大少女,许是年纪小,几个哥哥姐姐儿具是静动合宜,唯她是季家少见的顽童性子,早从知道了这位最近十分欣赏的赵家姐姐前来,便就忍不住出来相迎了。
那头黄衫少女弯了眉眼,挥退了对她行礼的小厮,笑着揶揄道,“周姐儿,好大本事,今儿可是除了大姐到了个齐整。”
这般来说…却是极大面儿了。
季家老大,任青祈两州巡抚,家都不是落在京都的,不在...正常不过了。
ps:Thanks?(?ω?)?宝儿的猪猪噢.每次发之前检查超级多遍,都不如发出来后看的一遍找到的错字多...事前眼瞎ha,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