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合格的…
他脚下莲步轻移,掩袖离去。
李黎鼻尖轻哼一声,不置可否,半点不拿正眼瞧人,一双杏眼死死盯着身前女子的神色。
若有半分不舍,看他…
看他回去怎么收拾那人去。
而那旁赵知周一个不甚都被小公子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到在身前的少年身上,然她反应极快,抬手将木椅两旁的扶手拽住,才勘勘稳住身子。
她适才抬眸,便一眼瞧见那准备踏离出去的闫老板,眉心攒起。
此次来的目的,口都还未开过呢。
心下为难,赵知周面上也显露出来,敛眉出声,“闫老板,那…”
“那什么那?”李黎脚下一转,全然遮住了那人残留的背影,猛的压下眉梢,咬牙切齿逼问,手下的袖摆攥得愈发紧了。
竟在他面前就这般依依不舍么?好你个赵知周。
那戏子真是好本事呢。
呆子学坏...定然是因为他。
就这片刻功夫,闫老板便消失在屋内,走前还意味深长的将门缓缓阖上,独留两人于那房中。
赵知周往后退退,委实是少年矮身而下,两人相距过近,垂下的眼睫翩飞,“李黎,莫胡闹。”
太…近了。
可小小一张梨花木椅有何可退?
李黎气上心头,非得她给个说法,愈发逼近,凛着眸光直瞧着她,娇声喝道,“呆子,你今日不给本公子说清楚,别想我…”
早便被小公子给弄得退无可退的女子,轻呼口气,拖着被他攥着袖摆的手从怀中摸出一本新典,隔在两人中间,女子清越的嗓音便从那头传来。
“便是这个。”
这是…《忘情问佛》的戏本。
讲得是那清修入俗世的菩提子在人间戏玩,不曾想却历经情劫,受尽情苦,三问佛陀,最终斩断情丝,却也坠入无尽苦狱的故事。
李黎微怔,不待他反应,戏本之下的女子便又再次出声,“前几日闫老板好心...借与我誊抄一份,此次是来归还…此戏本子的。”
按…这呆子的性子,怕确是如此。
难怪要来见这戏子。
小公子歪头眨了眨眼睫,不由暗恼她不早早解释与他听,然心神却骤然放松下来。
不过由于他弓下的腰身,两人极近距离,一时之间,他周身萦绕得全是她常年侵染着的墨香夹着茉莉茶香,脸上慢慢熏出两朵红晕。
胸腔又强而有力的跳动起来。
他轻咬唇间嫩肉,凝着女子握着湖蓝色新典的纤白指尖,思绪逐渐飞往那日石山之后。
就是这只手…
李黎软下的心此搔痒得厉害,准备退去的身子一顿,他左右轻瞄几下,明亮的杏眸闪烁不已,却是抬脚半跪于女子空出的木椅之上,俯身而下,嗓音娇软至极,“哼,谁知道你这呆子有无…”
话音止于…
柔软的粉唇如风般擦过那骨节分明的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