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

道错了,我和你赔罪,惹你生气原是不该,只求敏儿别不理我。”

    眼瞧她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软话时候也还如少年时候一般有些无赖娇气,江敏便道:“我才不生气,若天天生气,这后宫要气的事早就把人气死了。”

    元宁见她放开了说话,知她被逗的好些了,笑着对她道:“我知你没那么小气,那也是意外,若非醉酒,也不能误事叫你姑侄受了委屈。”

    江敏才懒得理她借口,瞅了她一眼,不过道:“臣妾哪儿敢计较君上的事,只当我眼瞎耳聋瞧不见便是,可我不瞧,别人也不瞧吗?她们不敢戳君上的是非,倒头来要被戳脊梁骨的又是谁?若叫人害了她,我江家便也不剩什么人了。”

    元宁知她仍是委屈,此事于情于理自己有亏,伸手拉她凑在她跟前,把江敏搂着在怀里道:“敏儿别担心,我肯定不会让你俩受委屈,我知道你已经够难受了,都算是我的过错,我也会好好对绫儿。”

    见她松口,江敏道:“君上若有心顾念一二,我心里便太平许多。”

    元宁摸她秀发,亲在她额角道:“我念着你的好,生怕你不理我,这事是我不好,敏儿没有怪我,我已经很感激,有些事我自是会顾念周全,不会欺你贤淑,让你更难受。”

    那女帝对着她颇是能说些软话,江敏同她相处了也十几年,自是知她为人,虽是有时候贪欢过份,但大事倒也不会糊涂为人有信,何况她毕竟是帝王,胳膊也拧不过大腿,这事儿就算姑侄俩受气委屈只能点到为止,否则跟皇帝作对能有什么好下场,便不和她争论了。

    元宁知她很懂事,若论体贴,这宫里就只有这位妻子聪慧贤淑,不争不抢又心知肚明,不会和她过多计较。

    江敏越不闹腾,元宁越是愧疚。

    这日本就是她给贤妃赔礼相邀,就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跟她撒娇般讲前朝那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虽也算朝纲稳固,但毕竟偌大国家,君王日理万机头疼的事也是一堆。

    不由和江敏道:“鞑靼人在蒙古闹的很凶,秋后打了几场围谷,咱们虽是挫败其锐气,难保之后不会再起争端,川陕一带也不太平,这个年关也不好过。”

    江敏有时候会听她讲讲牢骚,知她也没处好说,只能跟自己讲讲这些烦心,便对她道:“你也别太忧心,总归这两年风调雨顺收成甚好,国库粮草充盈,蛮子不会轻举妄动,川陕那边因霜雪是有些流民,想来戚总督也会照应周全,为君上分忧解难。”

    元宁叹口气,不过点了头道:“但愿如此。”

    待晚些时候,元宁腻着她,又备了几样江敏爱吃的东西,自己陪她吃了几口,江敏知她是赔罪,并不和她多闹,虽是受了气,但想着元宁终究是顾念她们姑侄,并非不管不顾,她多年在后宫也看得淡,陪元宁喝了几杯酒,此事便也罢了。

    元宁待同她吃完饭,又在书房看了会儿折子,把那些恼人的折子都批了,江敏怜她辛劳在一旁给她添茶研墨,元宁喜欢她陪着,时不时和她聊几句。

    元宁把这些都弄完了,已是夜色有些深沉,瞧见灯火之下爱妻沉静温柔模样,心中喜欢,那南国多出美人,绫儿小小年纪生得梨花娇软颇是国色,江敏自嫁入宴家便叫人常夸风姿秀雅,论颜色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年纪越大性子越加温婉知心,元宁对这位妻子极为称心如意。

    她便伸手把江敏抱起来,往后殿去,在她耳边轻声道:“叫敏儿等久了,为夫这就来陪你好不好?”

    她二人虽老夫老妻,江敏仍是脸红道:“莫乱闹,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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