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罢。如此,趁天色未黑,在左右两个宫女陪伴下又在帐外草地上散步瞧风景。
那扎营之处恰在一处溪水边,溪水晶莹流淌,江敏沿着小溪略是走动,却是一位年少的女君侍卫喊了公主尊号行礼。
那女君莫约十四五岁年纪,若是南江国中只怕还在家中读书懒备,夏国武风甚浓不少女君秉承家风十四岁就厮混行伍,行兵一生。那年少女君虽是披着皮质甲胄,但长相极为出众美貌,身材不似成年女君高大,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为命妃美人扮作女君,但闻那清秀小女君道:“云敬公主姐姐,天都快黑了,你莫走远了。”
江敏见了是她,淡淡一笑道:“阿阮没回南大营见你父兄吗?”
那小女君夏阮原是夏国皇室宗亲,父君乃为夏国将军拱卫京师营房,家中兄弟姐妹若是君子皆自幼从武在军中,此番接亲,夏国亦派了千人骠骑,这小女君便在其中,因其年岁幼小长相秀美,充作仪仗常在江敏马车两侧骑行,与这公主甚为熟悉,夏阮便道:“没把姐姐送入宫中,任务便没完成,怎好意思回去见了父兄,姐姐莫走太远,这里还未是都城,野外不安全。”
江敏见她年岁小,生得英武可爱,甚为高兴道:“阿阮不想家吗?念叨了一路平京风物给我,本宫四下走走瞧瞧,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般好。”
夏阮在旁护卫道:“平京自是繁荣热闹得很,这里荒郊野外可没什么看的,待阿宁……君上过几日接了姐姐进京,沿路便能瞧见。”
她是皇室宗亲,自幼在管教院和皇子皇女一起读书,那夏国帝君与她历来相熟,常呼对方亲昵称呼,夏阮有时难以改口。
江敏一路听她说了好些夏国之事,夏阮并非多善言辞,但讲到这位帝君便多是褒扬,年少的神色里透出崇敬喜欢。江敏因而一笑道:“那也不过是惊鸿一瞥,难窥全貌,入了深宫便很难得见你说的那些民间热闹。”
夏阮陪她散步道:“那也不见得,我小时候在管教院,常偷偷和阿宁她们跑出去玩,她们会买很多吃的给我。”
她回忆好玩的事,江敏道:“做皇女还是好些,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也镇日爱往宫外跑去寻花问柳。”
夏阮知她说的是南国太女,便对她道:“阿宁做太女时虽然喜欢出宫逛逛,但她一次也没去不好的地方,我跟你保证,她都是去茶馆庙会,也会去些医馆体察民情。”
江敏闻言道:“怎会去医院体察?”
夏阮笑道:“阿宁说,若有一日京中也多是看不起病的穷人,只怕外间穷困更深,为君者若不为下位者多想想,百姓命都保不住,自也不会拥护你为君。所以她会去四下瞧瞧。”
江敏便叹息一声道:“若我那顽劣妹妹也有这点见识便罢了。”
夏阮道:“阿宁是位明君,姐姐嫁她是珠联璧合,既已到了夏国,安心等宫里来人就是。”顿了顿,似有犹豫却道:“听说万使节和李尚书吵了架,我想这可能不是君上有意委屈姐姐,阿宁忙着前朝的事,自先皇后病逝,后宫只能让太后操持,但听说太后身体抱恙卧床了大半年,后宫便交给了戚贵妃打理,阿宁常说她啰嗦办事拖沓,想来和这有关。”
江敏听她解释,心下知道她是好意,点了头对她一笑道:“这到不打紧,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晚来几日,阿阮可以陪我附近多逛逛,散散心也好,我瞧这里山清水秀倒有些像我南江。“
夏阮因而道:“我便知姐姐贤明,不会误会阿宁,不因此厌她,若能陪姐姐多玩几日,那也是极好。”
江敏负手而行,眼见山边天色冥冥,四下起了薄雾,江山如画大地苍苍茫茫,有异那南国玲珑风物,心中思付道,我若入宫,便如笼中之鸟,不知几时得见故国山河。
夏阮随着她,知她思念家乡却也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