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章 斟满曙光(下)

到一支烟。陆斯回说着弹了弹手中的烟身。

    烟灰下落,周雁辞明白他是在示意自己还能、还有机会。见此,周雁辞淡笑道,若多年后真有机会,不知你可愿以棋代话?

    一定奉陪。陆斯回还以浅笑。

    在平静中抽完了这支烟,两人暂别后,周雁辞便起身离开,去着手准备今晚的会面。他走至电梯,就在门要关上时,跑来的林白露,踏入了电梯里。

    我会等你。林白露一丝犹豫都没有,开口就道。

    周雁辞侧目而视,也未迟疑,犯什么傻?

    我不傻。林白露犟起来语气重,盯着电梯门也不看向他,我说了我会等你,就会等你。

    你以为是一年两年闹着玩儿?周雁辞的话语声也不轻,除去她哭了的那晚,他俩似乎每次谈话,都会趋向于反驳对方的情形,你有几年供你浪费?

    你说这些才是在浪费时间!林白露同他对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我等你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好好过?我浪费什么时间了?

    电梯门打开,周雁辞大步迈进停车场,走没两步又急停,堵在了她面前,林白露,是你说我们要为自己而活。那我就再说一遍,往后你该工作工作,能遇到良人就嫁,遇不到你就自己好好过,别跟我这儿耗着!

    周雁辞,我也再跟你说一次,我会等你!林白露一步也不退让,我也会过好自己的生活,用不着你操心!

    她那怎么都说不通的架势,让周雁辞气得无言以对,而林白露再出口的声音却也多了些颤动与急促,周雁辞,你知不知道,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视。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你再见我时,我们可能第一眼都认不出来对方了。林白露的眼里涌上了水汽,所以你再用力看看我,记清我的样子,好么?

    所以,我们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争执上了,好么?她的泪水掉落。

    如她所言,他们不剩什么时间了。周雁辞的气息紊乱,心乱如丝,而僵持却也在渐渐柔和。

    林白露不知道,周雁辞的目光早已勾勒过她的眉骨、她的眼眸、她的鼻尖与红唇无数次,就如现在这般。

    雁辞。她好像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你会后悔...认识我吗?

    在没有遇到对方之前,周雁辞和林白露在混沌中过活着,似乎用不期而遇,去定义他们之间的相遇最为准确。有时说来也奇妙,生命里一个以为只会是过客的人,却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生活彻底颠覆。

    伪装的壳子在时间的倒数声中裂开,周雁辞凝视着她,心声从那裂缝中缓慢袒露,与你...

    与你喝那杯白露酒前,盼着大醉一场,浑浑噩噩,梦死一生。

    他无奈地扯动了下嘴角,   笑自己的不堪,饮完那杯白露茶,却

    如醉方醒,似梦初觉。车库空空荡荡,他在叹息声中,说下必来的告别,此去经年,一切,终归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所以就在他要转身而走时,林白露拉住了他的手腕,不顾一切地扬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她不顾一切地将吻交给爱情,将时间交给时间。

    或许如此,便能将等待,交给重逢。

    楼上林漫采访完那个女人后,看到陆斯回在盯着董启山先生所画的那两张桥梁设计图,便走了过去。

    正要问句怎么了,陆斯回就已将两张图举起,验证般地问她,同时看这两张图,你第一眼看到的差别是什么?

    第一眼...两张图风格迥异,要说第一眼的话,林漫往后退了一步,短暂地闭了下眼又睁开,答道,南城河?

    不说还没注意,一说再看两张画,就觉得怪异,本是桥梁设计图,可图上描绘的南城河的比例过于大了些,一张清澈见底,一张浓墨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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