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雖然她跟家裡的感情不是很好,逢年過節還是會回去吃個飯的。她願意跟我們這樣換來換去的做愛,當初一來也是好奇,二來也是喜歡,不是為了什麼家的感覺才委屈求全,配合你們的變態需求,那樣的話我也不會準,我們都是同類,別想太多。」

    這番話讓我安心許多,如果張子寧是為了有個容身之處才跟我們這樣荒淫渡日,我會覺得自己是個卑鄙的人。

    這種事,終究還是要講求個你情我願。

    我換了個話題,看向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道:「話說昨天也不只有我跟陳榆啦……高曼寧也在。」

    「高曼寧?」老孫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頗有「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架式,「你說你們那個球經嗎?大波浪捲髮有點像混血兒的那個?」

    之所以說「你們球經」,那是因為老孫自詡為書生類型的人物,像籃球這種很不優雅又要激烈碰撞的運動他是不玩的,事實上,他唯一會玩的球類運動只有撞球而已。

    我笑著肯定道:「沒錯就是她。」

    「沒想到貴圈也挺亂的。」老孫嘖道:「可惜奶小了點。」

    「說什麼勒。」陳榆笑瞇瞇地一巴掌拍在老孫額頭上。

    我摸了摸陳榆的頭,「她有男朋友,昨天是陳榆約她的,我也沒想到她會答應,還幫我那個啥……搜哭瞎哭?」

    「靠,看不出來她吃重鹹的哦!」老孫笑罵一句:「一定很臭。」

    「你又不是她,怎麼知道我懶叫臭不臭?」我隨口反駁了一句。

    「誒,搞不好我偷偷吸過啊。」老孫隨口講著幹話。

    「誒?孫吸過文浩的……」陳榆大吃一驚。

    「並沒有好嗎。」這次我跟老孫異口同聲。

    計程車司機以一種穩定的高速在平面道路上飆著車,裝作沒聽見一路上我們那些可能有點荒唐的話題。

    陳榆在看她的指甲。

    我在看她玩她的指甲。

    她認真的神情很可愛。

    眼睛總會瞪地大大的,微微蹙眉,雖然看起來就像是很認真想要研究眼前的事情,但因為太可愛了,反而變得有點呆呆的,然後又因為看起來呆呆的,再變得更可愛些。

    完美地毫不講理。

    她昨天用同一雙專注的眼神,想要看我幹別人的樣子和幹她的樣子有什麼不同。

    我是不知道她到底看出了什麼,但自己覺得,我看她的眼神,肯定充滿了寫在紙上就會讓人噁心到想吐的迷戀吧。

    「昨天……」耳邊突然傳來老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把我從鑑賞陳榆玩指甲的意境中拉了出來,又過好半晌才說道:「駱妍有說什麼嗎?」

    「哈,你期望她說什麼?吃醋?生氣?」我有些生氣老孫的不爭氣,不屑笑道:「你不會覺得這種圍魏救趙的把戲有效吧?你當駱妍跟你一樣賤啊?」

    聽老孫說話這麼久,有時候講話不自覺地都會帶點成語,雖然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對。

    老孫把包包蓋在自己的臉上,悶悶地道:「所以什麼都沒說啊?」

    「什麼都沒說。」我肯定地重複道。「連個表情都沒有。」

    我換了個姿勢,讓陳榆可以坐得更舒服點,然後又問道:「你到底中什麼邪了,子寧也不比駱妍差,奶還比駱妍大,她到底幹了啥,又不給你幹,就讓你整天心甘情願地跟個哈巴狗一樣?」

    「你不懂,這是心靈上的契合。」老孫依舊悶悶地回道。

    「我看你跟子寧也很契合啊……誰他媽現在講話還引經據典,每句話都能有個典故?」

    「真的,有時候子寧跟孫兩個人聊開了就好像是不同世界的人,旁邊的人都聽不太懂。」陳榆附和道。

    「你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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