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抬着昏迷不醒的徐嘉就往车里塞。
李臻铭撑着车窗,和司机说:“送平庆苑。”
扔了一串钥匙在杜康辉身上,“这房子刚买,家具还不全,就有一床,你们凑合住一晚。我送她回家后再去找你们。”
全柔娇滴滴地问:“那我呢?”
李臻铭没看她,回了一句:“谁带你来,你找谁。”
陶书灵站立在旁,和杜康辉他们道别。
杜康辉给全柔微信转了五千块钱,让她随便找地待着去。
车刚启动,杜康辉伸头出车窗,“嫂子,下次北京见。”
陶书灵朝着他挥手回应,提高音量,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等他们的车开远了,李臻铭才送她回家。
到家楼底时,李臻铭拉着她的手,非说要谈谈心,不让她回家。
找了长椅坐下,李臻铭挨到她身边,手臂贴着手臂,小白兔软软的。
她好像棉花糖,想尝。
“你觉得我错了吗?”
陶书灵怔忡,猜想到他应该是发现自己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也可能,是他故意让自己听见。
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
陶书灵反问:“你觉得你做错了吗?”
把玩手机的动作顿住,李臻铭不羁一笑。
“你看我这样,像是觉得自己做错了?”
陶书灵笑声清脆,红唇掀启,语速缓慢,“那你就没错。”
她转过身面向他,目光清澈如水,继续说:“我不太懂你们那军令如山的规矩。”
“站在我的角度去看这个事,换作是我,我也会去救。”
“李臻铭,你没有做错事,你只是没有做他们想让你做的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李臻铭眸子里似有巨浪翻滚,嗓子眼如同被东西堵住。
又听见她说,“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有把握完成任务,同时也能救出队友。”
他感觉到,陶书灵是在说救人这件事,但好像又不是。
他想做的事。
他快分不清楚,那段日子,是他想,还是他们想。
想追问她,是否知道些什么。
可是又觉得不可能,他们所有的交集都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
她没理由会知道。
她又露出小虎牙,夜晚空气闷热,她的鼻尖已经渗出薄汗。
终于明白自己对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当时任务总结的时候,他是怎么和首长汇报的。
他昂着头,像只无法驯服的猛兽,口气傲慢。
他说:“当时的情况,我有把握完成任务,同时我也能救出汤国伟。”
到底,是她懂自己。
还是,其实他们本来就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