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上了環快,子寧將額頭靠在玻璃上面,看著河堤上清冷的夜色。
「剛剛那就是駱妍?」
「嗯。」
「挺好看的啊。」
「妳更好看。」
她頓了一下,語氣揶揄:「你平常沒有這麼油嘴滑舌。」
「我現在也沒有,我在說實話。」
「欸,你說,為什麼是她?」
「什麼為什麼是她?」我想了想,然後語重心長地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是她。」
不可否認駱妍那出眾的容貌跟氣質,在這多數還是女孩大於女人的大學裡,對這些血氣方剛,腦袋都裝滿精蟲的大學生是有著致命的誘惑。
但面對一個看得到吃不著的東西,我實在不懂何苦如此執著。
身在這美女如雲的大學,又讀女多男少的科系,水準之上的美女遍地都是,喜歡就追看看,追不到就放在心裡,午夜夢迴拿出來意淫一下就好,真正應了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隻花。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還是一個會家暴的渣男,甚至在她面前就跟一群兄弟上了酒店也沒見她吭一聲,真的是「歡喜做甘願受」的最佳典範。
要想見縫插針,難。
遙想當初老孫在駱妍面前喝醉那天,駱妍私下和我說的那些話,就知道她是個受虐狂了。
要跟她在一起,要不她不愛你,要不你不愛她。
面對腦子壞成這樣的女人,就算晚上Soda做球,讓駱妍在老孫懷裡哭得一塌糊塗,過沒兩天她一樣會回到那鬍子哥的身邊,繼續在那畸形又悲哀的戀情裡面甘之如飴,老孫所做所為,實在是沒有意義。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路到家,兩人無話。
在門口我看了一眼鞋櫃,那雙已經離家出走兩天的白色魚嘴鞋還沒回來,心裡頓時閃過一絲失落的情緒。
「還沒回來啊?」子寧在我背後探頭問道。
「嗯啊。」我打開門。
「你不怕她綠了你?」
「要看對方是男生還是女生。」
「你愛她嗎?」
「愛啊。」
「比那天那個女的還愛?」
我知道她在講黃伊柔,點頭道:「比愛她還愛。」
「你不會覺得講這種話很不要臉嗎?」子寧的冷笑從背後傳來。
「如果愛誰都不敢承認,比不要臉還慘。」我無所謂地道。
空氣沉默了一下,接著,我就感受到一具柔軟的身軀從背後緊緊地抱住我。
嗯……大部分的柔軟來自她的胸前。
「他要去陪誰都好,我就是不想他去陪她。」
身後的女孩,聲音有些委屈。
「為什麼?」
我轉過身去,那張總是清冷的臉龐上早不見平時那股高冷御姐範兒,此刻的她緊咬下唇,紅著眼眶,雖然還是倔強的模樣,但那個在跟蒸籠一樣的夏天還能在鴨血店打工的猛人,又何曾流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
「因為他是真的喜歡她啊。」子寧咬牙道:「我寧可他花言巧語、油嘴滑舌地去騙一百個女人上床,也不要他腆著臉,像個弄臣一樣卑躬屈膝去討好一個女人!」
這個總是清冷的文學女子如今眼淚卻不爭氣地往下掉,偏偏臉上還是一副怒氣騰騰的表情。
「他這副模樣,不是只能給我一個人看嗎?!」
欸?老孫不是說這女人不吃醋的嗎?!現在空氣中這股濃濃的酸味是打哪來的?
我故意問道:「說好的不談愛情呢?」
「沒談啊。」子寧一邊掉淚一邊冷笑:「這麼說好了,你養了一隻狗,你會在意他去跟別的母狗亂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