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地对他笑了笑,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高考必备宝典,静默背诵考点。
清晨地铁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到严梓欣能听见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邓一帆并没有在车厢里学习,这意味着她或许可以去打扰——
“帆哥,昨天学习到几点啊?”严梓欣问他,大大咧咧的语气就像他的哥们儿似的。
好多人都把邓一帆喊“帆哥”,她也理所当然这么喊他。
“昨天晚上看比赛去了,没学习。”邓一帆是众人眼中的天赋型选手,平时不怎么学习也能考高分。
他笑着对隔坐的郁默说:“班长啊,我今天又交不了语文作业了,通融通融。”
“好。”郁默答应得毫不犹豫,说话时脑子里仍旧思索着高考考点。她是班长兼语文课代表,也是全班“最好说话”的课代表,谁不交作业,她都不会跟老师报告。毕竟作业收上去,老师也没时间审阅,只是象征性地留个红字日期,算作已批改。
郁默很不喜欢邓一帆,但她知道邓一帆喜欢她,或者至少是想和她玩暧昧。这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好友严梓欣,而严梓欣也从来没有看出端倪。
这听起来似乎显得郁默很绿茶婊,成天端着架子在邓一帆面前装纯情清高,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郁默讨厌邓一帆是有理由的:邓一帆这个人很假。他一直在撒谎,尽管这些谎言在旁人看来或许无伤大雅。
众人眼中的天赋型选手,学神邓一帆,其实并不是“天才”。他是背地里拼命努力、嘴上却说着不爱学习的那一类学生。大抵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遇到过一两个这种同学。
郁默家里很富裕,所以父母给她请了一小时两千块的私人辅导老师,每周末给她补习历史。这是郁默唯一不太擅长的科目。
偶然某天,郁默听这位辅导老师说他还有个学生也是礼雅中学的,叫邓一帆。辅导老师还顺带说,邓一帆的文综笔记做得极尽详细、课外辅导资料也买得在家堆成山。
从此郁默开始厌恶邓一帆。她向来抵触那些虚伪又爱装x的人。
十分钟后到站了,郁默边走边吃早餐,严梓欣则兴致勃勃地和邓一帆聊LOL,这是她和邓一帆的共同话题。
高三索然无味的生活里,总得学会自己给自己寻找乐子。比如给自己安排一场死心塌地的暗恋,用来填充苍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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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语文作业只交了四十五份,还剩五个人没交,其中两个说要补作业,剩下三个态度明确,不想做。
郁默等到那两位同学补完了作业,才把四十七份作业抱到班主任蒋老师的办公室。已经是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间了。
“报告。”
女孩的声音很温柔,像清澈的溪。
架着厚重眼镜框的中年女人侧过头看了眼办公室门口的女孩:“进来吧。”
严劲今天再次看到了郁默。她这身校服仿佛过于宽大了,单薄的肩根本撑不起这件运动款白外套。
她此刻抱着四十七本《试题调研》,沉沉一大摞书压在她纤细的胳膊上,恐怕随时要滑落下去一两本。
“辛苦你了,”蒋老师笑着说:“中午来把作业抱走。”
把作业抱走的意思,是让她中午来帮忙批改作业;而批改作业的标准,是用红笔潦草地签下日期。班上大部分同学都不知道,他们的作业其实有很多次都是郁默批改的。
高三的任课老师都很忙碌,郁默能理解蒋老师,所以愿意给她帮忙。再者,蒋老师一直对她不错,有什么竞赛活动都给她提供名额,所以这算是互利互惠了。
郁默点头:“好的。”
“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郁默,”蒋老师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