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慈看着十六成了锯嘴葫芦,他对小道士冷冷一张脸背后的情绪,似乎越来越了解了,几乎能看见她是如何在脑海中纠结个不停,绕成一脑子浆糊的。
就像看着那已经进了陷阱堆里的兔子,还在无谓地瞻前顾后。
全不知,所有的路早被他斩断了。
不说话了,轮到自己身上,便这也难,那也难了?李玄慈轻笑着说,又加了把火。
嘴上的善心,总是最好发的。他又刺了一句,也是最不值钱的。
十六被他一激,满心的不服气将她脑袋冲成了烧开的水壶,不管不顾呼噜呼噜就要开了。
反正欠的也不少,前途反正难测,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我答应你,我来还债,只是你不许反悔。
掉进去了。
李玄慈满意地看着他的猎物步入陷阱,勾起唇角,答道:自然,不过你也一样不能反悔了,做得到吗?
十六毛病一堆,但不说瞎话,她乖乖点了头,拍了胸脯保证:我师父教过我要守信的。
行了,回去吧。李玄慈松了她下巴,挥挥手让她别烦自己了。
可等十六要出门前,李玄慈悠悠叫住她,说了一句:对了,我本来已经改了主意,要在祭河神时出手的。
他眸子望向呆了的十六,不过你这般心善,我便从善如流。
别忘了你答应的债,我告诉过你,不能反悔的。李玄慈望着他的猎物,眼里流露出真正的得意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