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将能找到你的黑珍珠托付给外人,也不肯轻易踏入这潭中,可见其中并不简单。
但无论是找到,还是抓你,也都太过容易了些,跟故意送上门来一样。
而且,方才上船时你明明四肢都被他拖着,却偏偏只有伤了的左手手腕狠狠磕在船舷上,简直是故意引我们怀疑。后来,他踢你之时,分明用了十成十的全力,你若真是毫无准备又孱弱无力,就凭她那细胳膊,根本拉不住,你早该掉进水里了。
李玄慈朝十六方向轻抬下颌示意,引来她些许不满,微微皱起眉来,什么叫细胳膊拉不住,她可是练家子,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不过,这么一说,她也确实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回想看看,一切似乎太过顺利,简直不能说是他们找到他,倒更像是这孩子找到他们。
原来她以为如此容易,是因为时郎的算计,如今看来,算计他们的,可不止一个人。
你们这兄弟俩,可真是一个赛一个会骗人。十六叹道,哥哥将他们当作冤大头找弟弟,弟弟则反而干脆借他们之手除掉哥哥。
兄弟?嘶哑又扭曲的声音,从那孩子被细发掩盖的脸庞下传来,他终于直起了身,那双本该童真、如今却满是寒霜的眼睛,从稀疏的头发间望了过来。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哥哥?这话他说得平淡,细品之下却暗含血泪,我是弃儿,小时候被母亲捡了回去,当作家里的猫儿狗儿养着,也算有口饭吃。
但他自己身上种的鳖宝没什么效力,因此家里过得十分艰辛,等我稍长大了些,他便逼着我来这水潭中去寻黑珍珠,等我也种下鳖宝后,便能一起贴补家用。
那日,这潭中起了多大的风浪啊,他却觉得这样更能翻起潭底的珍珠,说不定能多找几颗试试效力,若是我淹死在水里,倒也能省些口粮,怎么都不算亏,于是,就这样一脚把我踢下了水。
机缘巧合之下,我竟得了这真正的鳖宝。那孩子手指无力地举起,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巨大又充满着扭曲生命力的人面瘤。
照你这样说,你那哥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得了这鳖宝,他难道没有觊觎?十六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自然没有这样好心,你们方才说这东西会吸食人的阳气,猜得没错,越是厉害的鳖宝,便越会吸食寄生之人的阳气,可即便如此,许多人尝过依靠财宝换得纸醉金迷的滋味后,便再也无法自拔,宁愿等着有日被吸食成人干,也舍不得放弃这样不劳而获的日子。
他这样的人,自然舍不得自己冒这种险,所以便把我当成了为他榨取财宝的狗,一日不休地驱使着去寻宝。
你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死,所以才逃掉的。十六皱着眉问道。
可他却拿着自己母亲的性命做威胁,逼迫我现身,我虽不敢回去,却也时常悄悄扔些宝物安抚他,也因此,我自己也被鳖宝吸食成了这副模样。
我忍耐至此,无非就是念着母亲原来的一饭之恩,这命是她救的,为了她忍耐一二也算应当,可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离开一段时间后,母亲就病死了,我留下的那些财宝,他全都输光了,根本没有拿去换药。
我还知道,他打算捉到我之后,将我做成人彘,泡在缸中,只需要做供养脖子上鳖宝的傀儡就好了,待我死了,便再去寻些无父无母的弃儿,依样寄生延续下去。
所以,我才会将那枚珠子故意留给他,又在你们入绿洲之前现身,你们初来乍到,对鳖宝一无所知,他不敢将这事泄露给绿洲中的人,怕被别人夺走,你们就成了最好的人选。果然,不久我就等到了你们。
你脖子上这东西,到底有多稀罕?十六有些纳闷地问道。
那孩子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个淡淡的笑,手指拂上那皮肉交错皱叠的瘤,它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