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既然没有将她送到别人家当闺阁女子,而是留在身边当弟子教大,就没打算让她长大了去做依附别人的菟丝子。
落你手上,做一对搅天搅地的贼夫妇,倒也不算坏。
李玄慈生平怕是头一次被人叫做贼,大概也是头一次被人叫做贼,心情却也不坏。
你倒想得开,倒省了我一番口舌。
冲着这个,以后十六若要逢年过节给他送些烤猪熏鸡之类的吃食,他倒乐意出匹快马。
她是我徒弟,又不是我能拿来换铜钱的猪羊,她爱怎么着,我拦不了,也不爱拦。
不过同样的,她今后如何,我也许不了,指不着,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这打主意。
她那个粗心眼,哪怕落你手上了,往后乐不乐意嫁你,且两说呢。
唐元望回铜镜,继续打理起自己,坏心眼地把最后一句观察到的话咽回肚子里------不过,若不嫁他,怕也是嫁不了旁人,从小到大,除了师门里的人,他还不曾见过十六对任何人如此卸下心防,如此毫无戒备,仿佛露了软腹的小猪崽,打着滚等人摸摸肚皮。
而李玄慈也挑起眼尾,漂亮的桃花眼中全是意气风发,朗声道:那你便等着,看她凤冠霞帔,高高兴兴地嫁我。
你我都瞧得出来,那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