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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容不知如何答,难道,天子不应是可怕的么?
“若不愿回去,过来替朕揉肩。”
“是。”怀容跪爬向御前,她动作又急,动的幅度却小,像一只猫儿。
陛下后宫妃嫔是各式各样的女子,他本已有些厌倦女人,却被怀容小心翼翼的动作引出了对女人的兴致。
已是二更天,鸣桢侍郎来唤陛下入寝。他人未至长乐宫,先从门缝里看见里面一双影,是怀容在给陛下揉肩。
长乐宫里,除了怀容自己,无人不知她是女子的。
一年前梁王入宫,说有份礼要赠于陛下。
那份礼便是怀容了。
后宫佳丽,无一不是美人。
可是任何的东西,若看得太多,都会疲劳。
陛下迟迟不肯立后,朝臣知陛下素来清心寡欲,倒也能体谅。陛下喜怒不容他人微辞,所以大伙儿变着法地将美人送入陛下眼底,陛下从来都不屑一顾。
唯独沈怀容,陛下留下了他,且是留在了身边。
鸣桢从小和陛下一块儿长大,他知道陛下心意。
陛下必不贪图怀容美色,也不贪她女扮男装的新奇。
陛下所贪,是因怀容是梁王之人。
梁王是陛下的父、是陛下的师、是陛下的友。只是巍峨的君权之下,不容陛下有任何一段私情。
怀容是梁王手下,唯一不必死之人。
陛下将沈怀容留在身边,就是留个对梁王的念想。沈怀容过得好,陛下对梁王便会少一分惭愧。
鸣桢悄悄褪下, 并下了令,叫外头的宫女,谁都不准去打扰陛下。
三更更想,怀容一双手仍在陛下肩上揉着,她的手已经酸麻,力道如同搔痒。
“沈怀容。”
陛下又唤她性命。
怀容应:“陛下,怀容在此。”
陛下没预兆地从座上起身,怀容被他惊了一惊,踉跄向后跌去。她方才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打紧,忙给陛下腾开三步宽的空间。
陛下却并不离开,他扭身望着怀容,高大的身影挡住怀容面前的光。
陛下姿容英俊,又是至尊之人,他望着怀容,和寻常男人望着怀容是不同的。
怀容不敢看陛下,她既怕陛下,又怕在陛下身上看到另一人的影子。
陛下与梁王是如此相似。
怀容弯着腰,低着头,在陛下面前,便更矮小了。
一只充满力量的手,忽握起怀容肩头,怀容被迫着仰起身骨,可她不敢直视陛下,一双眼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直视陛下。
陛下素来严苛,怀容入宫这么久,却是从来没见陛下笑过的。
怀容怕严师,这是她的天性,而陛下应是世上最严苛之人。
怀容紧张时,会咬着自己下唇,怎么疼,怎么咬。疼痛会分担她的紧张。
陛下静静审视她,忽然哂笑:“咬坏了。”
他捏起怀容尖尖的下巴,拇指碰上她的唇,将可怜的嫩唇从她利齿之下解救出来。
怀容觉察唇上触感,腰肢忽软了下来。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怕任何声音,都会毁了陛下“赏玩”的情趣。
“沈怀容,看到你,时常令朕想起梁王。”
陛下提起梁王,时常落寞。怀容似乎懂得他的落寞,可她又不敢懂得。
陛下握住怀容一截皓腕:“陪陪朕。”
“陛下?”怀容因陛下唐突的举动惊呼出来,她这一声娇娇柔柔,连她自己都不信这是女子会发出的声音。
陛下微微挑起眉头:“为何大惊小怪?”
怀容平素侍奉御前,从未见陛下对鸣桢侍郎做出这般举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