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第一年,我经常闹脾气是师父哄的,用一顿板子哄得我妥妥帖帖,哭一声打一板子,我被他熟练的技巧劝退,为了我的屁股着想强行忍住泪花。
我师父说我骨骼清奇是个打架的人才,聊天却是个话题终结者。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他自己一个年近六十岁的糟老头子,我天天面对着张满脸包子褶的脸,看都看腻了,有什么好聊的。
我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对姑娘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手足无措蹲在旁边陪她。
我在猫儿岭没什么好玩的,闲得发霉就喜欢数蚂蚁,我数了好几遍后,姑娘哭得差不多挤不出水了,眨着湿漉漉的眼挤出一句:“都怪你!”
哪有救人一命要被人骂的道理,我想给她解释,奈何嘴巴钝得生锈。
“嫁给那种混账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死了!”姑娘蹭的站起来,提起裙摆一阵风似的朝护城河里跑。
还好我反应比较快,在她右脚沾到水,眼看走上不归路的刹那把她拎起来甩到了岸边。
不知道是不是我情急之下没掌握好力度,她直挺挺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我立刻跑过去探她的鼻息,耳朵刚贴近胸口听心跳,感到眼皮子突然不协调地抽动几下,接着后脑勺一阵疼痛的震荡,我两眼一抹黑。
他妈的,我太大意了,居然忘记临走前师父说的一条训诫,美色误人!
我模糊听到她在耳边说了句:“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姑娘你身手好,进陶家后自己想个办法逃走吧。”
然后,我的腰带被一双手解开。
既然你知道对不起我,还好意思耍阴的偷袭我?我张嘴想口吐莲花,奈何很快不省人事了。
我是被晃晃悠悠的轿子颠醒的,身上那套帅气的行头变成了红嫁衣,手脚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摆成不能为所欲为的姿势。
我艰难撩开帘子,正对上喜娘的眼睛。
她瞪眼道:“哎,新娘子自己掀盖头要不得,不吉利的!快盖上,快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