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立了合作,虽然顾明远不是项目中人,以后还是很难避免见面,面儿上不能太难看。
余一先下了车,顾明远跟代驾司机结完账,回头后竟然发现她竟站在楼梯口的灯光下,有点孩子气的踢着脚下的小石子。
他没有走过去,原地停下来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他确定自己16岁的时候喜欢过她,她是他众多恋情中唯一没有在一起的人。他并不觉得她有什么特殊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常常会想起她。
直到闻到一股烟草的味道,余一才抬起头来,刚才鼓起的勇气在他张口的瞬间全部漏光,手脚冰凉,想逃。
跟在顾明远身后的余一一句话都不说,而他已经走到了电梯前,她要上楼,自己要回家,她却还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这是什么意思?顾明远哭笑不得,他喝了点酒,她就成了自己的小尾巴了?
“我要回家了。”顾明远的声音有点哑,被她的行为取悦了,之前的紧绷被缓解。
“我们聊聊,你家。”余一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明远,但触到对方目光的瞬间又怂了,扭头就向他家门口走去。这回反倒是顾明远愣住了,这个时间聊什么?还去他家聊?
是该说小姑娘太信任自己了,还是说她长大了?
顾明远跟上来开了门,把自己的拖鞋递给余一,自己则赤脚走进去。家里有地暖倒是不冷,但是他赤脚的样子还是有点让她不舒服。
“家里就我自己的拖鞋,你先穿着吧。”顾明远递了一杯水递给余一,自己又开了一瓶啤酒,“说吧,聊什么?”
余一没急着开口,心跳不规律的快,她知道这不是心动而只是紧张而已。她走过去下了对方的啤酒,从包里拿出一板药片,推了两个出来示意他伸手接过去。
“这是解酒的药,安辰说吃了之后第二天早晨不难受,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用,你试试。”余一把他给自己的水又推回去给他,他却没有接,拿了另一个杯子倒了半杯水,把药片吞了一下去。
“你们关系不错?”顾明远沉了半刻才开口,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奇怪。
“还行吧,搭档的时候多了自然有些默契。”余一应了他的问题,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跟他提之前的事儿比较不尴尬。
“咱俩原来也算是搭档吧,同桌互助的那种?”他没说话,她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还有张欣欣,咱三个也算是互相打掩护的过命兄弟。”
说到以前的事儿,余一反而是放松下来了。原来他们三个也是好搭档,有人放哨有人干活有人乐享其成,文理搭配男女分工,上课她俩负责笔记,下课他给她俩买奶茶上供,现在想来竟然有几分好笑。
“你还和张欣欣有联系么?”顾明远也想到了那些日子,其实高中的生活比大学都精彩,而那次分座次是他高中时代最舒服的一次了,只叹光阴似箭,好日子太短。
“偶尔聊聊吧,她去意大利读研后就一直在跑演出,满世界飞。”余一顿了顿,想着他们那时候那么好,现在却如此陌生,喉头竟有几分酸涩,“其实高中同学我还在联系的很少,在工作中遇到老同学你是第一个。现在想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都断了。”
其实也知道的,后来人各有志各奔东西,能聊的共同话题少了,自然而然的就忘掉了彼此曾经在对方青春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等下次她回来我们一起聚聚吧,开个回忆party什么的哈哈。”余一笑笑,这一听就是张空头支票,“那天你来我家吃饭,我说话不好听了你别生气。”
顾明远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余一,他料想她想说的主题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怎么了,说话那么冲。可能是听多了催恋爱催结婚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