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主动问:你还想再吃巧克力吗?或者是想要什么玩具?姐姐下次带给你。
小冶玩得认真,没有回答何冰的话。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冶突然开口:
姐姐。
嗯?
小冶看向她,无辜地说:姐姐,我想要爸爸
何冰脸上的笑僵住,面对小冶澄澈的目光,她又不知所措起来。
小冶拉住何冰的衣角:姐姐,我可不可以要爸爸
可不可以呀,小冶仰头看着何冰:姐姐,可不可以
你爸死了!被你姐害死了!
卧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女人尖利的声音
让小冶吓了一跳。
小冶缩着脖子差点哭出来,何冰摸着他的脑袋安慰他,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一脸厉色的尤雪。
何冶,过来。
小冶看了看尤雪,又看了看何冰,最后还是吸吸鼻子,起身,回到妈妈身边。
尤雪板着张脸:去,回自己房间睡午觉。
小冶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回头瞧了眼何冰,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何冰见小冶这样特无奈:为什么非要当着小冶的面说这些。
尤雪冷哼一声:怎么?理亏了是吧?
女人长相不俗,脂粉未施,气色却很好,一看就是平时保养得当。
她来到何冰身前,语气刻薄道:要是不主动找你,怕是你在外面自在得就要忘了我跟小冶了。
尤雪瞪着何冰,咬牙继续说道:就要忘了你欠我们的!
何冰被这样的眼神刺痛,她垂下眼,淡声说:我没忘。
尤雪狠狠瞪了一眼何冰,绕过她坐到沙发上。
何冰调整呼吸,转过身面对着她,问: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小冶要上幼儿园了。尤雪说。
何冰点头,等她下文。
刚交完学费,我现在手里没现钱。
何冰懂了,你要多少。
一万。
我没那么多钱。
尤雪不乐意了:那你有多少?你一个月也赚不少吧?这点钱舍不得掏?亏得小冶还叫你一声姐姐,你有良心吗?
何冰如实说:我真没那么多,这个月刚交了房租。我回去看一下,卡里有的我都转给你。
尤雪看何冰那副无辜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她,自己和小冶至于为了钱的事儿犯愁么?
附近的小孩都在一幼念书,别人有的,小冶也必须要有。他没有爸爸,本来就自卑,不能再比别的孩子条件差。以后你也不用买巧克力乐高那些东西给小冶,那糊弄小孩的玩意值几个钱?
尤雪哼笑一声,接着说:小冶上幼儿园之后,每个月的生活费,你得付一半。
何冰把那些刺耳的话咽下,看着地板,点了下头。
尤雪发狠说:是你害我没了丈夫,害小冶没了爸爸。你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完。我让你掏多少,都是你应该的。
何冰用力攥紧手心,低声说:我明白。
明白就行。
何冰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回到家,她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关上门,然后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太累了。
她今天休息,原本想做很多事情的,计划被打乱,她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
总是这样。
每次当她一鼓作气想要好好生活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状况。那些她无力抗拒的事仿佛不断地在提醒她,别挣扎了,她这辈子也就这幅死样了。
她的生活好像陷进了漩涡里,在虚与实的边界上不断徘徊,得过且过,周而复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