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只是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在末世前，他这个年纪也就才读高中。对一个未成年人就更不该有什么想法了。
莫绯忍不住算了算自己的年龄，末世之前自己大三，二十一岁。
现在距离末世降临已经三年了，她已经二十四岁了，大了俞越七岁。
差七岁的话，感觉都够当俞越的小姨了。
她叹气，莫名有点怅惘。说起来，十八岁刚刚大学入学的场景好像还在昨天呢。一眨眼，自己也已经到了二字开头的年纪。
身后，俞越已经洗好，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到她身边。
他剃了胡子，穿着准备好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看起来清爽干净了很多。
明明只是服装店里随手捡来的最常见不过的上班族套装，却格外衬他的气质，混合着少年的青涩和成人的利落，有种微妙的迷人感。
不过————
“你的头发怎么不剪？”她问。
俞越的头发湿漉漉的，长长的额发还滴着水珠，长度一点也没变化。
“我不会。你教我？”他看向她的眼睛。
“剪头发有什么教不教的？”莫绯无奈，果然还是未成年，说话都有些孩子气。
她去室内拿了把剪刀出来，走到他面前，“这很简单，你看我剪一次就会了。”
等等，有点够不到……
之前只知道他个子高，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高。
莫绯在心里比划了一下他们两个的身高，自己一米六多的个头不高但也不算矮，也才刚刚到他的下巴处。
怎么看，这孩子都有一米八几的个头了。难道黑帮里的伙食都这么好的吗？
正想回室内拿把椅子，俞越拉住了她，“没事，我蹲着。”
他半蹲下身体，垂着眼乖乖等着她给他剪发。
“你别看地上，看我怎么剪的。”她弯下腰，用手理了理他的头发，考虑着怎么剪比较好看。
“嗯。”俞越果然又抬起眼睛盯着她看。
咔嚓咔嚓的剪刀声响起，少年柔顺的黑发纷纷落地。
其余部分很快就修理完毕，只剩下额头的刘海还没有剪。
莫绯撩起他的刘海。刘海之下，俞越的眼睛黑白分明、眼尾微翘，是很好看的一对凤眼。
也正是这双眼睛，赋予了他清冷斯文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有种近似成人的冷淡和优雅。
她手底生风，利索地剪了他的额发，然后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好了，这样好看。”
剪短了头发之后，他确实好看了不少。
原本被过长的头发所遮掩的优美的脸部线条完全展露出来：清贵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微抿，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啊————”
毕竟弯着腰剪了半晌头发，正欣赏着自己作品的莫绯后知后觉地感到腰部一阵酸麻，脚步都踉跄了几下。
还蹲在地上的俞越自然地伸出双手扶住了她的腰，“小心，别摔倒了。”
他说话时嘴里的热气穿过单薄的衣衫落在她的小腹上，酥酥痒痒的。
“我去洗澡了，你别进来。”她心里一激灵，转身进了室内，拉上了阳台的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