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喜欢那种公狐狸精,回头我亲自替你挑一个,比简三还漂亮听话的。
她被攥紧的手腕微微发颤,头虽低埋,从口中蹦出字字诛心来,不劳安王多费心。
饶是这赵起性子好也得发怒了,何况他本就说一不二、呼风唤雨惯的,稍用力些便将赵蕴扯回榻上,一时不察力道过了些,宽松衣襟撕开,暴露双乳起起伏伏,那扎眼的金环正随着吐息抖动。
他再细瞧,更是怒火中烧,你是不用我管了,这几个月将自己混成这副样子。若我没给你喂药,我猜,九公主现在便是要大着肚子回宫逼婚?
你!赵蕴也顾不上这衣衫不整,你又有何脸面,来说我?难道不是你先。
他自然懂她言外之意,是怪罪他先唆使行那苟合之事,赵起脸皮厚却不觉羞耻,反倒轻佻地抬起她下巴尖,我先如何?
小九,我一向以为你是小孩脾气,没长大。所以你任性妄为些,不与你较量。他一步步地逼近,将赵蕴捉着不好动弹,既然你不要我管,那我便不将你当作小孩了。
他话不说满,赵蕴亦不解其意,忿忿道,我本就不归你管。放开我,你抓得我好疼。
她许些强硬反而是色厉内荏,遇上赵起这真动气了,只得服软,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她能掰赢过赵起的时候。
赵起见她大哭几场的梨花带雨之姿,想来也无甚可计较的,赵蕴是被那简三花言巧语骗得好,过了月余也能拎清不过一段露水姻缘,倒不急着逼她回心转意。
替她再理好衣裳,附在她耳边,语气却是胜券在握,这天下,总有一日是我的。小九,到时候,你还得归我管。
你是疯了吗?
与他耐人寻味的视线对上,赵蕴发觉他不在说笑,是以打量宝库中一件稀罕物的神色,正审视她。
我清醒得很,小九。赵起收起他那派逍遥闲散,只余深不可测的静默神色,似惋惜却笃定道,总会有这一天的,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赵揭,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高烛灯花扑朔,将赵起年轻而意气风发的面庞照亮,最肖当今天子的二皇子,即便颇得父亲赏识,仍是在不声不响、韬光养晦,私下才道尽野心勃勃。
赵蕴未嫁入简家之时,他成日有空就带着她疯玩,还端一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浪荡样,府中姬妾无数,且只与些难入朝堂的文人墨客打交道。若不是去年底太子娶亲,圣人体贴他新婚燕尔、分身乏力,还轮不上赵起插手各项事务。
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平添流血罢了。
她虽驽钝,然生于这宫闱之中,也懂与东宫分庭抗礼,更要将赵揭赶下马换个人做太子,岂是你栽赃我来,我讨檄你去,便能了结的事?
赵起也不意外她出此言,只淡淡笑道,可你已是这局中人,又何谈是平添?
你不是好奇,谁人向父皇举荐简潼?他心底还是疼惜赵蕴,药碗端来示意她喝,你喝了这药,我便告诉你。
药汁温凉适宜,赵蕴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被苦得瓦声瓦气,喝了,你快说。
太子妃薛氏,其兄乃是简太傅门生,东宫任职。赵揭向父皇推举简潼,便是这薛家大郎,简潼在太学的同窗,一手促成。
盛过药的月白银扣荷叶碗脆生生摔成三瓣,赵蕴难以置信,你是说,是大哥,是太子,命人将我绑走?
赵起轻轻摇头道,赵揭不对付这简潼是真,然他也没这熊心豹子胆,敢对你下手。另有他人,在暗处做着打算。
怎么会
她没由来觉着背后生寒,仿佛是有双看不见的眼睛能窥探她一举一动,正摩拳擦掌,找准时机便会对她痛下杀手。
见赵蕴刹那间面上血色尽失,手足无措的,也不想是谁惹她气到上蹿下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