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行动。
等她的人,去云龙观捉那小道士。赵起骂了几句,舒坦许多,再嘱咐道,跟上去看看,是谁替她办的事。
是。
等等,先去吩咐宁徽,让他把药停了。
是。
绕回前言,羽林军数人,马不停蹄,将捆成粽子的郑清露丢入大理寺地牢,等待宁妃发落。
刑讯拷问应是趁热打铁,而宁瑶骤然得知兄妹私情,一时之间,难分主次利害,任凭胸中愤懑之情冲昏了头。行至承欢殿,不顾赵蕴是否睡下,她便直入内殿。
赵蕴合衣已要卧榻,来人通报,殿下,宁妃来了。说是担心您身子,便来瞧瞧。
阿娘?
赵蕴没了骨头似的黏住宁妃,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呀。
宁妃不作声,她便拽着宁瑶袖子晃晃,献宝道,快看,舒和最近教我绣的,这个是给阿娘的。
宛若小鸟叽叽喳喳好半天,宁瑶无奈,接下那针脚歪扭的绣帕,暗叹赵蕴自小性子黏人,被教养出一副软心肠,谁料却成了她在这宫中,任由亲近之人欺侮的病根。
蕴儿,还记得阿娘和你说过的吗?
宁瑶不忍细想,她究竟何时与赵起暗通曲款,只心怀侥幸,求索道,有什么事,就告诉阿娘,不要藏在心里。
没有啊。赵蕴许是数日未和她亲近,语气欢快,这个绣得好吗?我给阿耶,二哥,还有三姐姐都绣了!
宁瑶蓦地眼下发酸,别过头不去看她布满期待的脸,绣得自然是极好的。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绣得好。赵蕴笑道。
那身体是否安好?宁瑶柔声细语,希冀听见她想要的回应。
赵蕴唔了一声,自然是好的。
灯下少女娇态可爱,宁妃见她仍一副懵懂样子,眼圈又红,不再逼问,反身回抱住她,轻轻拍打她后背,蕴儿,阿娘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入了秋,你的婚事不可再耽搁,就当是阿娘求你了
赵蕴顿觉心乱如麻,一刀斩不断万千情丝,喏喏道,可是我我对李将军,并无情意。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怎会不好,你既是怕负他,便是在意着他。
宁瑶暗道,好在是个贪玩好新鲜的性子,没被蛊住了心。
赵蕴则无言反驳,只觉多说两句,就越描越黑。
余下便闲话低语片刻,宁瑶替她掖好被子,方是离了承欢殿。
早有人候在关雎宫,带着却是个不好不坏,只让宁瑶平息不过半个时辰的怒意再度燃起的消息。
郑清露服毒自尽了。
来者着绯服佩银鱼袋,竟是天子内侍元汀。
这聪明劲,死到临头也要用一用。
宁瑶对这清秀小道本是怜爱有加,现也只剩不能亲手赐死他的憎恶。
安王倒是来话,问我火毒解药一事。说是担心殿下身子
元汀抬眼窥看宁妃脸色,识趣地住嘴。
提及赵起,她苦心维持的冷静体面崩塌,实是气不过,黑着脸掀了满桌噼里当啷。
赵起这厮,竟还有脸行贼喊捉贼之事!
宁瑶摔得气急败坏,尖叫道,你说他鞍前马后,原是为了蕴儿!我竟只觉他贪权夺势,是糊涂,糊涂啊!
娘娘,勿要气坏了身子,安王的事还可再议。
再议?
她保养得当的面容显出几丝皱纹,此时也难以顾全,我曾与你等说过,迟则生变,现如今倒好,赵起这厮动机不纯,还搭上了蕴儿。
唏嘘过后,宁瑶继而命人捧上药匣,揉揉眉心道,这解药可有假?不能再拖了,赵揭迟不动手,难道还真要蕴儿命丧黄泉。
娘娘,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扬州卷宗不日将抵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