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内越发安静,衣衫落地的声音便分外清晰。锦书还未醒,但杭澈还是伸手挡在锦书眼前,生怕他突然睁眼,瞧见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尽管背对着那人,杭澈的心还是越跳越快,无意间抬眼,却发现烛光将那人的影子投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一举一动,甚至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可见。杭澈匆匆一瞥便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可脑海中得画面却越发清晰起来,心头一股热气上涌,耳朵更是红得仿佛要滴血,连忙不停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多谢杭公子。”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换好了衣物。杭澈叹了口气,缓缓起身,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低垂着视线,却瞥见眼前那人的衣摆,是深青色的水波纹,她换上的,正是他的旧时衣。这衣裳穿在她身上仍有些宽大了,领口处松松垮垮的,竟露出一小截雪白肌肤,锁骨隐约可见。

    一时之间,心中竟不知是何感觉,只呆呆地看着那人,几次张口,却又想不起该说什么。那人却从颈间解下一物,递给杭澈:“尹某自知凭一局棋便想追查真凶如同天方夜谭,纵是神通广大的千机堂,想查出此棋局出处,只怕也要耗费不少时日。公子若有消息,只需吹响此骨笛,便可知会尹某。”杭澈接过这小小的物件,只觉尚存一丝温热,仿佛犹带体温。

    “尹姑娘,”杭澈定定地看着她,忽然开口,“你可知若要买千机堂的消息,要付出何等代价?”

    “知道。千机堂的规矩,‘以命换信’。若千机堂探得此棋局出处,尹某便欠公子一条命。”

    ……

    ……

    锦书做了个梦,梦见一片冰天雪地。梦里,他小心翼翼地走在结了冰的湖面上,不知要走多久。忽然一震地动山摇,冰层迅速裂开,他还没来得及惊叫,便觉脚底踩空,身体迅速下坠。可并没有预想中的冰冷湖水淹没自己,锦书有些疑惑地睁开眼,却见公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别打鼾了,快醒醒,要睡回自己房里睡去。”

    锦书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竟睡在地上,连忙一骨碌爬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裳:“公子,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我在外屋守着,打了会儿盹,怎么转眼就睡在地上了,可我都不记得我怎么跑进内屋来……”

    “人太困的时候脑子就不清楚了,迷迷糊糊记不清也不稀奇。快回去睡吧,我要歇下了。”

    锦书还想问,可公子神情难得如此不寻常,像是心情不好,不知有什么烦心事,也不敢多话,便应声退下。一转头,却发现公子房内的博古架上,突兀地放着只青瓷瓶。“我怎么分明记得这瓶儿原是搁在外屋的,什么时候跑这儿来了?公子一直嫌它蠢笨,哪个不长眼的把它拿到公子房里……”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就要把这青瓷瓶拿回外屋。

    “别动!”杭澈连忙开口阻止,“就放那儿吧,如今看着,这瓶儿颇有几分古朴,放在房内也没那么碍眼。你别管了,出去睡觉便是。”

    锦书觉得公子今夜也太奇怪了,竟像是急着赶他出去。再细细回想一番,也死活想不明白一晚上与往日有什么不同,自己又是何时惹恼了他。干脆也不想了,回去睡一觉,有事也明日再说吧,公子性情好,就是自己有错,一晚上也就消气了。

    杭澈看着锦书阖上房门,松了一口气,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杭澈只觉没有半点睡意。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人的模样总是浮现在眼前。杭澈心烦意乱,翻了个身,却想到,自己竟忘了问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尹,其余一无所知,莫名觉得有些可惜,又觉得实在没必要——不过是来买消息的,买卖结束往后也无机会再见,何必好奇姓名。虽是这样想着,心头烦乱依旧不减,杭澈强迫自己放空神思不许再想今夜之事,可越是不许想,今晚发生的一切便越发分明。他突然回想起那时映在墙上的那个窈窕影子。不受控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