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一颗又一颗地砸在肮脏泥泞的土地里。
她哭得小声,从远处看,只是一团黄色坐在绿色的农田里。
所以,钟谌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近,走近了才看清原是一个小女孩抽搐着身体正在哭泣。
忍不住多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声音温柔清润,少年独有的嗓音。
吕欣然转身抬头,眯着眼睛看眼前陌生的男孩。
钟谌也看清了她的样貌,虽然绑着的头发有些散了,黄裙子也沾了泥土,很是狼狈的样子,但很好看。双眼被泪浸得在阳光下反光,睫毛湿答答的,鼻尖也哭得通红,唇是娇嫩的粉色。
像洋娃娃。
只是,洋娃娃摔了还哭了。眼泪和血齐齐向外涌着,他竟不知道要先去擦她的眼泪还是止住血。
吕欣然见他陌生,便默默止住眼泪。性格使然,她不想要在不熟悉的人眼前掉眼泪。
并且眼前比她高了许多的哥哥长得很精致好看,下意识地想要给他留下好印象。可转瞬一想,她这般灰头土脸,怎么可能会有好印象呢,鼻尖又涌上一股酸意。
钟谌见她眼睫一敛,胸口起伏一下,又要哭了的样子,慌忙蹲下,从口袋中拿出面巾纸,水蜜桃味的纸巾。
吕欣然瘪着嘴,抬眸看了一眼他,湿漉漉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动了动,然后,伸手接过那张香香的纸巾。
先擦净了血迹,然后打算换另一面擦眼泪。
眼前又递上一张干净的。
幼白的牙齿咬住下唇,不好意思地又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纸巾很香,浓浓的水蜜桃味萦绕在鼻尖,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将两张脏了的纸收回口袋,吕欣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忽得又“嘶”地一声倒吸凉气,膝盖处破得厉害,痛意明显清晰。
膝盖处触目惊心的伤口让钟谌心中一跳,迟疑了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问她:“要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吗?我家离这挺近的。”
吕欣然脸一红,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不应该随便去陌生人家里。
“就在前面。不去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诊所看看,只是有点远。”钟谌不疾不徐地说道,脸上表情无异,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又故意不说出来让大家尴尬。
“我知道远……”诊所在很远很远的东边,之前吕欣然替爷爷跑腿去买感冒药,要走个一小时才能到。
钟谌没有说话,等着她的决定。
“你家在哪?”吕欣然垂眸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地问着。
接受了他的好意,却也不敢明说,只委婉地问着,你家在哪里。
“前面。跟着我就好。”钟谌这么说着,便迈开了腿。
吕欣然在他身后跟着,眼神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背影颀长,身材瘦削,意气风发,走路的时候,后脑勺略微地摇着,脑后的发丝轻轻地晃着。
走了没五分钟,他便停住。
他家是真的很近。
吕欣然看到不远处的孟如如家,原来,他们是邻居吗?
之前经常来孟如如家里看电视写作业的,经过这栋房子好几次,可是却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甚至不知道村里有一个他这么大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