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瑢臉上的紅腫時,才恍然意識到剛才把他吵醒的聲音是什麼。
「怎麼了,讓我看看?」他整個人往楊式瑢靠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要看傷口。
簡毓昕受不了這種親暱的氛圍,對她來說,眼前就是倆姦夫,一個背叛了男友、一個背叛了下屬,在人前也不知羞恥的展現恩愛,絲毫不把許祈修的心情放在眼裡,「資訊長不好意思,我不想看見他,請容我明日再向您報告系統的事,」她指著楊式瑢一臉忿忿,但面上卻溼淋淋的滿是水漬,看著讓人一時分不清是誰對不起誰。
郭宇麟靜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用眼神示意簡毓昕先行離開之後,垂著頭對楊式瑢溫聲道,「還好嗎?痛不痛?」楊式瑢皮膚偏白,已經留下明顯的紅腫指印,他一邊端詳一邊回想,下班時間如果有狀況應該要找哪個單位幫忙。
「我帶你去找夜班的警衛要一些冰塊冰敷好嗎?」郭宇麟見楊式瑢點了點頭,連會議都不管了,伸手稍微扶住他往電梯移動。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幸好郭宇麟沒問為什麼簡毓昕要打他,即便問了楊式瑢說也不出口是因為她剛剛看到他偷吻他。
他偷偷瞥著郭宇麟的側臉,那裡有著三分李景旂的影子,連身上的味道都一模一樣,讓他忽然無比安心,一點點把身體的重量給了出去,被郭宇麟牢牢的承接住了他竟覺得被打了這一下,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電梯門滑開,他又恍然想起簡毓昕看著他的表情,裡面滿是淚水與情緒,在在都昭示著她喜歡許祈修,這時一個小小的問句在心裡冒了出來她能表達自己的喜歡,難道他不可以嗎?
被郭宇麟用冰塊敷上臉頰的時候,一股刺痛讓他很快掉出眼淚,但男人溫柔的哄他別哭,彎著腰拿出手帕幫他擦去淚水,那殷殷的神情,跟李景旂簡直一模一樣。
他看著看著,眼睛更模糊了。
景旂,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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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哪個渾蛋竟然敢打你!我去跟他拼了」許祈修一手捧住臉頰一手抓著冰塊,表情扭曲著時而溫柔時而暴跳,心疼的把人整個摟上自己大腿,塞進懷裡好好的揉撫。
「嗚嗚」楊式瑢本來停了哭聲,可一進辦公室看見坐在靠窗角落的男人發現他而眼睛一亮,急忙往他飛奔過來時,眼角怎麼都守不住,一個勁兒瘋狂掉淚。
「瑢瑢別哭,你祈哥哥要心疼死了」許祈修小心避開臉上的紅痕、舔去他湧出的鹹澀,怕他凍傷還不時移開冰塊,仔細而小心的觸摸著傷處,等他不再哆嗦才又狠下心把冰塊再次貼上去。
「嗯、嗚嗚」楊式瑢啞著嗓子嗚咽著,臉上是痛,卻被心裡的罪惡感反覆折磨的比臉上更痛。他上一秒做的可是對不起眼前人的事情,下一秒卻窩在他的懷裡抱著撒嬌面對男人他感到無地自容,眼淚忍不住掉的更兇。
「不是去跟資訊長開會嗎?那傢伙對你做了什麼?」許祈修見他一直哭什麼都不說,只好開始猜。
「不是、沒有嗚嗚不是資訊長、是我不好,你、你不要怪他」楊式瑢有點語無倫次,不知道要怎麼說才能撇清許祈修對郭宇麟的猜疑。
他明知道男人對郭宇麟有一股難以言說的仇視,他又該怎麼開口呢?而且簡三帥也看見了,她會不會告訴許祈修?
看著眼前皺著眉頭輕輕在他傷處吹氣的人,楊式瑢卻滿腦子想著如果真的說了,那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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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許祈修坐在辦公室,眼睛卻緊緊黏在幾個座位前的那個纖瘦背影,心不在焉的轉著筆。
那天晚上回去之後,楊式瑢連晚餐都沒吃,逕自倒在床上哭的聲嘶力竭,任憑怎麼求怎麼哄就是一個字也不願意吐出來,他只能把人緊緊抱在懷裡安撫,直到他終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