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台,就看見許祈修以整片藍色晴天為背景,兩手撐在背後欄杆上,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幽暗,卻依舊讓她心動。
「許祈修,對不起,有件事我憋了很久,怕你知道你難過,可是不讓你知道又怕你更難過」她垂下眼睛,「我知道你跟楊式瑢分手了,整個公司傳的沸沸揚揚。」
「不,」許祈修抬手擺了個暫停的姿勢,「他是提了分手沒錯,但我可沒答應,我還在努力讓他回頭。」
他本來要追去找他家哭泣的瑢瑢,卻忽然接到簡毓昕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坦白,還說跟楊式瑢有關。
直覺跟提分手這事脫不了干係,他只好忍下想找到人抱緊的衝動,先來跟簡三帥碰面。
簡毓昕見他表情中帶有堅決,胃裡抽疼,「你不用去找他復合了,」她冷下聲音,帶上幾分嘲諷。
「為什麼?」
「因為他喜歡上了別人,我親眼看見的,他趁著郭宇麟睡著,偷偷去親他」終於說出口了,好幾天的提心吊膽和知情不報的罪惡感瞬間解放,讓她有些發軟疲憊,緊緊捏著欄杆,小心的偷偷覷著對方的臉。
許祈修沈默了很久,雖然早猜到了,但親耳聽見的殺傷力還是很強。
他背過身去看著遠方,這個世界似乎讀不懂他的哀傷,萬里晴空,一派閒適的風景。
也是,畢竟世界也不是繞著他在轉的,喜歡的人心裡有別人,在世間眾生裡遇到這種情景的,也不是只有他。
他笑了,夾著眼淚,想著交往以來的種種親暱甜蜜,那些笑的、哭的、生氣的、撒嬌的,經歷了,多麼難忘。
想忘卻,又談何容易。
看著眼前背影頎長、向來風流瀟灑的男人漫出巨大的悲傷,彷彿快要將他壓垮,簡毓昕終於忍不住了,從後面抱住把額頭靠上寬厚的肩膀,「我的話就不行嗎?」
從沒想過這情況的許祈修渾身一僵,但他發現自己對別人的感情提不起半點興趣,滿腦子都在想,如果被瑢瑢看到怎麼辦?他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傷心?會不會誤以為他要馬上展開新的戀情?他......還會在意他嗎?
「許祈修,我喜歡你...為什麼你從來沒看過我?」簡毓昕摒著呼吸,幾乎要用盡一生的勇氣。
她的條件本來就很好,被告白是家常便飯,喜歡她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可她從來沒有動過心,每一次都禮貌的回絕,從不知道要把喜歡的心情講出口竟然是一件這麼讓人害怕的事情。
害怕。平日認真自信的人,在感情裡一樣會害怕,患得患失。
默然許久,許祈修哽著嗓子道,「對不起對我來說,不是他就不行...」他沒有回過頭把對方撥開,只是俯瞰著城市,「而妳,永遠是我三姊。」
*
許祈修離開了。
簡毓昕失魂落魄了好久,連自己怎麼走下樓的都不知道,搖搖晃晃的撞到了人,她勉強道了聲歉,一抬頭發現是副總徐安彋。
「妳臉色很蒼白,還好嗎?」
被男人伸手扶著,她才稍稍挺起身體回視,想笑著說沒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彎出一個大概很醜的笑,還掛了兩條水痕。
男人沒有說話,拿出手帕溫柔的幫她擦眼淚,片刻後他帶著猶豫問道「是不是因為二帥?」,讓她好不容易稍稍止住的又開始決堤。
也許是她哭的太大聲、太狼狽了,徐安彋又把她拉回天台讓她坐下,不厭其煩的用手帕一再點按她的眼角。
「我雖然不清楚你們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如果妳想發洩,妳可以說出來給我聽,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徐安彋笑了下,「反正我在公司也沒什麼朋友。」
身為一票副總中最年輕的人,他早早就被磨練提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