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铜制雕花,密得快看不见外面,门是红木质的,整个房间中西结合得恰到好处,房间里也孤零零的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红木衣柜。
“休息一会就去洗澡,我讨厌脏兮兮的女人,你一定要乖一点,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他放下牛奶面包头也不回的走了,关上门。
等了一会,我冲上去开门,门被锁了,我开始寻找屋里是否有可以突破的地方。有一扇与墙壁颜色相近的门,当我惊喜万分时打开一看,却只能哀叹一声,原来是浴室。屋里仅有的两扇小窗户也是铜制雕花,密密的,只有手指头才能伸出去。我用眼睛贴着冷冰冰的雕花,从窗户往外看去,这里很高,外面是一大片绿地和野花,这附近没有人吗?这是哪里?
我又看了看身上的破烂衣服,被挂得几尺口子残片,这是我被骗时穿的,灰色v领短袖,基础款没有花,黑色运动坠地阔腿裤,在人群中我就想做个背景板,哪知道这次事故的主角就是我。
当时开学了我要坐火车去学校,在火车站附近的快餐店我买了一碗粉坐在那里吃,对面一位老奶奶搭我话,说我长得甜美白皙像极了她的孙女,她已经很久不见她孙女了,看起来格外伤心,我就安慰了她几句,她又问我这个年龄有没有男朋友,她孙女好像有男朋友了。我说没有。吃完以后她将面前的水递给我。卤粉真的很咸,我从兜里拿出几个苹果递给老奶奶谢谢她的水,然后喝了几口,不久便一片眩晕失去知觉。
想起来我真是后悔不已,为什么要和她说话,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喝她递给我的水?那水里肯定有药物。我的人生就这样发生转折,这是我的一辈子啊!亲戚学校朋友很快就会发现我的失踪,可是我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国外,以后的我该怎么办?这群挨千刀的人贩子,家里没有儿女吗?
那句把你送回去又浮现在我脑中。壮汉们因为一个金发女孩病了就把她拖下去,余下的壮汉们立即兴奋讨论着那位会留给他们乐一乐的金发女孩。还有一位黑发的少女因为反抗,被他们拉出来,活生生被抽死了,那个女孩的伤痕累累地被拖下去,鲜血流在拖行轨迹上。那些戴面具的人类聚集在后面围观,格外冷漠。这种修罗场实在可怕,我不想再身临其中。
我打开衣柜开始看换洗衣服,一柜子竟是五颜六色的欧洲贵族式裙子,我抽出一件裙摆最长的,是浅绿色的,可惜领子都是方领或者深v领,没得选。
我只好拿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进了浴室,该死,浴室连门锁也没有。
慌慌张张洗完澡以后,牛奶和面包都让我没有胃口。我只能干坐着,但他三四天都不曾到来,仅有的牛奶面包就格外宝贵了,吃完以后我有些慌了,他不会忘了这里还有个人吧?我蹲在门口聆听外面点点滴滴的声音,可惜都是寂静的,只有老家具轻微的松动声。
不仅有老家具的声音有时候也是我的肚子叫。只有睡觉能免除饥饿了,但是我实在睡不着。一个被跨国贩卖的受害者,连自己身处哪个国家都不知道,被陌生男人囚禁,视为玩具,他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这实在恐怖。沉默的羔羊里剥皮,报纸版面写着的女大学生被残忍杀害,各种寻人启事……一幕幕展现在我眼前,我完全睡不着,整个人处于紧绷绷的状态,异常清醒。
这是第五天了,我又干又渴,一连几天来的不眠不休使我彻底疲惫不堪,终于无法思考,我忍不住眯了一会。
半睡半醒间,一阵脚步声,是上楼声。我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惊醒,比惊慌更多的是喜悦。
“坐在门口干嘛?”他温柔地抱起我又提醒有些忸怩的我:“别动来动去。”
他一说完, 我马上吓得不敢动了,乖乖由他抱住,手脚都是僵硬,说:“我怕你忘记这里还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