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低低轻喃着什么。
阿周…阿周…
佛渡人,渡劫,渡万物,为何却不渡我?恶鬼不渡,佛何为佛?
忽然间一道清越的嗓音响彻在季厢绮耳际。
一阐提人,皆得成佛。
那是,曾经两人偶然得到的《大涅槃经》中所提揭语。他还记得当时捧着佛经细心研读的女子如何咬在唇齿间回味,转头问他如何看此。
他如何看?
《楞伽经》中一阐提人有二种,一者舍一切善根,及于无使众生发愿。时人不兴,他也是时人,便答,大逆佛道。
夜风掠过,携起一缕墨发缠绵于女子温润的脸庞,窗边端坐的女子笑而不语,卷起佛经成圈,轻敲了一下桌面,道,吾此也,逆离佛道。
季厢绮慢慢平静下来,他抬手缓缓将零乱的乌发顺好,拾起地上随意散着的佛经,赫然为《大涅槃经》。
既以重来,便为涅槃。
只见秀丽异常的男子郑重的将那本佛经放置在黄花镜前,他委身而坐,对镜细细整理衣物。
这次便罢了,心软果真要不得。镜中男子瘪眉暗想,轻叹一声。
重活一世,未卜先知。
若不是为了抓住那少年的把柄,少点对阿周的刁难;若不是,他想早早与阿周相见;若不是,他还有一点恻隐之心,愿意全那少年的些许颜面。
现状何至于此…难道,涅槃便不可逆命?
那,他也逆离佛道便是。
左右也与阿周一道。
思及此处,男子对着镜中男子,嘴角一点一点扬起,美至臻境。
——
失败了。
竟然失败了。
秋俞走在路上,脸皱皱巴巴,狐疑的捏了捏下巴,皱眉暗思。由于平日里他就是一副傻大个的憨像,喜形于色,别人反而不好奇他所为难之事,反正不是甚这不懂那不懂,没啥可知道的价值。
可事实上谁能想到,他摆在面上为难的却是毁人清白的下作事儿?
云水街是城南的一条街道,多做的是花鸟集市,浓郁的花香与嘈杂的雀叫让许多人避之不及,此地是家户买卖,从一大早开始,到深夜都是人流人往的,除了生意人少有人愿意定居此处。
提着篮子买花儿的少年微红着脸颊,轻声唤他,“俞姐儿,你回来啦。”
少年年纪尚小,往常接触的都是街头混混或不入流的商铺之女,顶上天了最多能有个秀才女,何时见过这般出众的女子,春心懵懂也属正常。
可惜,小小少年郎哪会辨雌雄?更何况,那…般不像男子的男子。
“嗯,”秋俞舒展开眉眼,笑得牙不见眼的,胡乱应了一声,又闹了卖花少年郎一个大脸红,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心仪的俞姐早已迈步离去,跨入自家房门,碰的一下便将房门合上。
啧,真烦。
秋俞弯下眉眼,哼着小调摸了摸自他一进屋就绕着他飞的小白鸽,进入屋内随意寻了只笔,咬咬鼻头,写写画画一通后放入小白鸽的筒子里,拍拍它的脑袋,笑道,“去吧。”
去传递失败的消息。
小白鸽灵活的在屋内转了一圈,飞出窗栏,与此地天际萦绕盘旋的鸽鸟相汇,融于其中。
现在,该想想明日如何找子莘讨伐了,竟是都不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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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