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有着一样的面容,但毋容置疑,伊兰斯长得更加好看,也更加有气质。若不是估计他那愚昧的、像是老母鸡一样的姐姐,伊兰斯早就去了白色城堡,成为怀特老爷的养子。
“你,茵迪丝。哦,我亲爱的上帝。”约翰以一种夸张的表情感叹,鬼知道他信不信教,“你就像伊兰斯的婢女,粗俗且自以为是,看看你粗糙红肿的手,伊兰斯因为有你这个姐姐而自卑。”
茵迪丝平静地看着约翰,她握着耙子,但没有恶意,也不想叉他离开。
“我很好奇。”她脱下右手的手套,正如约翰所说的一样,粗糙而干燥,饱经风霜。
约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像当初那头嗷嗷大号的猪,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体态纤细且神情傲慢。茵迪丝发现自家附近的男孩子都长的不错,在某个时间点可能受到了上帝的指点。
“你是缺吃的吗?”
约翰抱着胸,“当然不。”
“好吧。”茵迪丝点了点头,“我很难想象猪变成人的过程,一定很艰辛吧。”
她摸了摸母牛凯丽的脑袋,“亲爱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变成人呢?”
茵迪丝的脸上没有嘲笑的表情,仿佛真的觉得牛能变成人一样。
约翰气炸了,气势汹汹地冲了上去,然后停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轻盈却不冷清,湖蓝色的眼睛像是不可触碰的天空,在看向茵迪丝的时候变得触手可及。
伊兰斯站在夕阳下,晚霞为他银色的碎发染上了绚丽的色彩,影子迤逦在他的身后,像是天使张开羽翼的包裹着他和茵迪丝。
他苍白的脸笼罩在阴影下,漂亮的眼珠有着化不开的稠色。
约翰立刻松了拳头,怔怔地看着他,“伊兰斯……你、你回来了……”
活像是个结巴,他恨不得锤自己一拳。接着,他看到伊兰斯露出了一个微笑,像是朦胧的月光一样,滋润了约翰干枯的心灵。他向伊兰斯挥了挥手,随后又意识到这是个过于愚蠢的行为,尴尬地把手放下,背在身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绯红。
茵迪丝总算知道对方找茬的原因了。她不明白约翰是怎么想的,换做是她,决不会挑衅心上人的姐姐。
看来就算外貌发生了变化,他的脑袋依旧是个摆设。
约翰憋红了脸,他想要说什么,但脑袋一片空白。他看到伊兰斯将问候的吻落在茵迪丝两颊上后,脸更加红了,幻想着对方也给自己来一个吻,一个就够了。
等到面前的两人拥抱完,携手走到了屋内,伊兰斯才施舍给约翰一个眼角,“你在还在这?”
约翰点了点头,神情恍惚地看着他。
伊兰斯给了他一个微笑,然后关上了门。
……
他们谁都没聊这个小插曲。自从伊兰斯得到了怀特老爷的垂青后,每周的一三五,他都会留宿白色城堡,接受良好的教育。
茵迪丝一方面为他感到开心,一方面又有些伤心,伊兰斯的离开让他们的家变得空荡荡的。
她看着伊兰斯眼下的乌青,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城堡离这里太远了,伊兰斯,你不必每日都回来。”
白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伊兰斯的眼中泛起了涟漪,语气有些委屈,“姐姐是嫌弃我了吗?认为我是一个累赘。”
茵迪丝很久没有听到“姐姐”这个称呼了,她一愣,想要收回放在伊兰斯脸上的手,却被他用冰凉的手握住。伊兰斯看着她,湖蓝色的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洒在草坪上和煦的阳光,照亮了茵迪丝埋在心底的种子。
他长得更高了一些,可还是那么纤细,看着有一些病态的柔弱。
心脏跳动了两下,是芽孢破土而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