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這些年辛苦你了。」
宋靈雨從暗閣拿出了一個樸素的小盒子塞到馮嬤嬤懷裡:「馮嬤嬤這些銀票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足夠你養老,一點小心意不足彌補你多年的養育之恩。」
她與馮嬤嬤相處十五年,說她是娘也不為過,她陪伴了自己最苦的時候,如今她也該回家享福了。
「馮嬤嬤,經此一別,後會有期,出宮的路我就不送了,你拿著我的令牌去內務府說聲就能回家了,這塊令牌就給你,以後若有難處儘管用,也許你當我是主子,但我心中早已把你
當成娘了,這些年謝謝你了。」
拿著令牌與盒子的馮嬤嬤非常感動,淚水就在眼眶打轉了,沒想到能聽到這些話。
「小德子。」
「小主,奴才在這。」
「送馮嬤嬤出宮吧。」
「馮嬤嬤經此一別,後會有期。」
宋靈雨一轉身,一滴晶瑩從臉龐滑下,止不住的淚水洩了出來,不能送馮嬤嬤,她怕自己忍不住留下她,但這裡不是她的家,她在皇宮工作三十餘年,如今該回家了。
她支開了宮人,偌大的安平殿只有她一個人更顯孤寂,她拿出十歲那年藏的酒,踩著不穩的腳步走向寢室。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宋靈雨帶著醉意喝斥道:「出去,我說過了讓我一個人靜靜,沒我的傳喚不許近來。」
「小主是我。」向來鬧騰的小公主今天忽然蒸發了,也沒請人叫他過去,如此反常,所以他過來安平殿看看,在安平殿外就聽到小德子慌慌張張的與自己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叫他來安慰一下,他光站在門口就聞到一股的酒味,還有淡淡的血味。
「你也回去,今天我累了,我誰都不想見。」
正當白先生想前進時,宋靈雨制止住他。
「別前進了,地上都是碎片,會傷到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休息一下。」
宋靈雨剛剛砸了許多名貴瓷器,臥室一片狼藉。
「小主你受傷了。」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
「我沒有,我很好。」
過了一陣子,想來他是走了,宋靈雨起身拿著酒壇想在來一口,卻看到門口站著的白色身影。
她帶著醉意,笑得非常輕浮:「白先生,此時若不走,今晚我就讓你走不了了。」
她踉蹌走到白先生前面,濃厚的酒氣散發出來,她一手拿著酒罈,另手牽過白先生的手,拉著他走到床邊,中間差點跌倒還是白先生將她拉穩的。
她讓白先生坐在她的床邊,將一罈沒開過的酒塞在白先生手中,酒罈不大,非常袖珍:「何以解憂?唯有杜康,白先生不醉不歸,不醉不歸,哈哈。」
興許是來古代久了,她說話也帶些文謅謅。
「小主...」
宋靈雨的食指按在了他的嘴唇:「噓,不喝酒者不得說話,等你喝完這壇才有資格跟我說話。」
「喝呀,喝呀,這罈子又不大。」
宋靈雨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可她忘了白先生看不到這件事。
白先生抵不過她蠻纏,一口下去辛辣的感覺刺透喉嚨,這酒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喝,過了一刻連帶他都帶了幾分醉意。
「這酒可是我十歲那年從我父皇那邊順來的,不錯吧?」
「小主您受傷了。」
宋靈雨笑著:「那先生可要親自檢查?」
她拉著白先生的手停在胸口:「我這裡受傷了。」
一瞬間,她的笑臉停滯,淚水滴落在胸前的手上。
白先生順著淚水將手撫在她的臉龐,大拇指抹去了她的淚水,溫柔的聲音響起:「痛了便哭,難過便說,我在這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