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原昀的头:“你快去睡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去陈大哥那里。”她替原昀关了窗,又吹灭了蜡烛,才回了自己床上。
这一觉不过小半个时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一阵喧哗的笙乐声,歌女们的欢声笑语尖锐响亮,像藏了一千只尖嘴黄鹂鸟,叽叽喳喳混着敬酒声和调笑声吵得人头痛,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误入了迷楼。原昀打了几个滚,用被子蒙着脸也隔绝不了这种嘈杂的声音,忍了半天发现另一张床上阮湘也皱着眉头,小孩索性一掀被子下床,先是跑到阮湘床边给她捂住耳朵,然后往外一泄内力,大喊了一嗓子:“吵死了!闭嘴!”
原昀虽然年纪小,但是内力好得很,他的父亲时不时陪他过招、父亲身边的高手也时常陪着他闹着玩,他虽然才四五岁,却已经是只有牙有爪的小老虎了,这一嗓子下去,硬生生呵停了外面的欢声笑语。
不久一个轻飘飘的声音才从隔壁传过来:“小家伙,我玩我的,与你何干?再不睡要被打屁股了。”说话的正是顾明舟。
原昀赶紧给姨姨捂耳朵,怕吵醒她,但是阮湘已经醒了,她明显又被气着了,捂着嘴咳嗽,喝了杯茶顺了顺气,听着顾明舟的话怒其不争。阮湘起身穿大褂,看着原昀摇头:“你先睡吧。”
“没,我今天也不困。”原昀虽然这么说,却打了个哈欠。
“你先睡,我去找他们说说,让他们好小声些。”阮湘微微弯了弯眸,替他关上窗户。
小孩乌黑的眸子倒映出窗外的月光,他看着阮湘皱了皱眉:“我陪你一起去吧,你如果被人欺负了,我娘要打我的。”
“那我们一起去。”阮湘摸了摸他的头,披上披风敲开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自然是顾明舟,他浑身一股酒气,怀里还搂着衣衫不整的姑娘,眼神倒还清明。青年看到阮湘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低低笑起来,伸手想去摸阮湘的脸:“夫人大晚上是想和我一起喝酒?好啊。”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阮湘,就被原昀一巴掌把手打落,火辣辣的一道红印子落在青年的手心。
顾明舟一挑眉,抬起手来摸了摸伤痕,望着原昀又望着阮湘:“夫人这是做什么,我请你喝酒,你儿子却要打我,真是狠毒。”
一旁饮酒作乐的歌女们都停下来,望着门口。原昀收手,站在姨姨身旁,对这登徒子十分厌恶,他抽了抽鼻子,眼睛一转——这人浑身酒气,但是说话却不带酒味,奇怪哦。
顾明舟作势要把阮湘搂进怀里,面前人就站着看他,似乎笃定他不敢动手,阮湘望着他开口:“如果公子要寻欢作乐,能不能小点声音?半夜三更,街坊都该睡了”
青年果然在堪堪碰到阮湘时停了手,把手搭在了怀里姑娘肩膀处,语气里有些嘲讽:“我想怎么寻欢就怎么寻欢,我想怎么作乐就怎么作乐,你管我?”
阮湘紧皱着眉,眼里隐隐约约有了怒意,开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既然做了你夫子,就不能任由你堕落下去。”
“堕落?”青年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词,“顾家三公子是个纨绔,还能堕落到哪儿去。再说,我只有一个爹,至于你,当爹是不成了,但想当我小妈那我自然没什么意见。你若做了小妈,做儿子的还想半夜摸去小妈房间偷香。”
他又纨绔又油滑,说的话也颇不要脸,靠着身旁的女子,一脸醉态:“小妈好极了,我小妈身上可香了……”
阮湘手指节都攥得发白,语气也被气得发抖:“顾渊泽,我不管你几个小妈、香不香,但你出门在外,好歹要有个人样!”
“人样?”顾明舟又歪歪斜斜冲屋里勾了勾手指,拥上来两个女子,青年修长的手指勾着其中一个的下巴,“这人样又如何?你若不满意,我这还有几个呢。”他笑得勾人,一双桃花眼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