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阮湘被顾黎航约走去游湖的消息。等他赶到湖边时,船上那抹熟悉的身影猛地撞进了顾明舟眼里,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感觉喉头像塞了团粗麻布,莫名一阵委屈。
或许是那日阮湘抓他背的痛感还残留着,顾明舟忍不住又望向不远处的画舫,他也看不大清,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蓝色的影子和那个黑色的身影凑得很近,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一坛子老陈醋,胸口堵得厉害。琴音自然是飘到了他的画舫里,袅袅动听,青年环视了周围一圈,还是让管家追着不远处那艘船而去。
两艘游船挨得不远不近,顾明舟却能从窗边看到抚琴的阮湘,她偶尔和顾黎航低头说着些什么,原昀坐在一旁吃葡萄,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样。顾明舟心里莫名难受,却故意把书生气的袍子扯得乱七八糟,怀里又搂过一个姑娘,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模样,打开窗子冲对面招手:“二哥。”
顾黎航还在听琴,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来和顾明舟视线相对,而阮湘也抬起头,顺着视线望见对面翩翩的公子哥,微微怔了一下,又蹙起了眉头。
“明舟。”顾黎航喊了他一声,算是回应。
顾明舟手托着腮,撑在窗边望着阮湘,露出个笑容来,他眼角下有一抹酡红,一双桃花眼更显得风流:“阮阮也在,好巧。”
阮湘看着他搭在姑娘肩膀上的手,蹙了下眉又极快松开,冲他露出礼貌的笑,看起来颇为温娴:“小公子,好巧。”连着一旁的原昀都像从未见过顾明舟一般冲他招手,乖顺可爱。
明明都是笑脸,但顾明舟却笑不出来,这三个人在一起,太像一家三口了,仿佛自己多说一句都是打扰。一旁的歌姬看顾明舟脸色不佳,贴上前来给他斟酒,不知道是不是顾明舟的错觉,在姑娘贴到他怀里时阮湘似乎望了他一眼。顾明舟心头一动,手指摸过姑娘的手背,捏住酒杯给自己喂了一杯酒,发觉那种熟悉的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他愈发放肆,带着两个姑娘走去顾黎航的船,拱了拱手算是行礼,又自顾自坐了下来。一旁的姑娘也跟着顾明舟坐下来,软软靠在公子怀里。阮湘看了姑娘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离远了些。
顾黎航侧了侧身,似是不经意间询问起了阮湘的婚嫁之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话当然也落到了顾明舟耳朵里。
“不知沛然可曾婚配?”
顾明舟不自觉一怔,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不自觉攥紧了手指,却刻意把头扭向另一边,饮下一口酒,明明是酒,却仿佛呷了一口醋。
阮湘抬头对上顾黎航的视线:“未曾婚配。”
“不知道沛然想选什么样的人物?”顾黎航握着酒杯,侧过头认真地盯着阮湘。顾明舟也莫名焦虑起来,他心里好像装了只鼓,一刻不停地敲,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阮湘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顾黎航眼神里有一抹惊诧,却又极快被释然的笑意所取代,他笑着举杯与阮湘碰杯,然后一饮而尽。而一旁的顾明舟仿佛是个透明人,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见两人的笑意,心像是被蚂蚁咬,心尖连着骨髓一起难受。不管是谁看,这都是一对璧人,阮湘冲顾黎航笑时又温柔又端庄,那笑让顾明舟心里酸得很,又说不出。阮湘给他做夫子时,一向是温柔又耐心的,他从树上摔下来时阮湘会赶过来给他上药,还会摸摸自己,前几天还和自己被掀红浪,现在算什么……
“阮夫子,这一杯我敬你。”顾明舟起身,给阮湘斟满茶,又给自己倒上了酒,修长的指头捏着酒杯和阮湘碰了个杯,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酒水有不少都洒在了她裙摆上,布料紧紧贴着大腿,一旁的原昀立刻向顾明舟投来个警戒的目光。
阮湘连看都没看,淡淡地把茶水喝完,顾明舟却撑着头:“哎呀,我不小心把夫子裙子弄湿了,兰芬,快带夫子去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