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怕地不怕的,咋就治不了这么个女人了!
见对方沉着一张脸,刘继昌也多少能猜出些缘故。他轻叹口气。
“你也别怪他,小姐他这几年也没少吃苦头..”
江修寒进阮家当差的时候,他才十六岁不到,真真还是个愣头小子。
江修寒从小是个孤儿,没有人清楚他到底是打哪来的,只知道沈家寡妇是从破庙里抱出的他,当时他身上也没夹个一字半语,唯一留在身上的就只有那块至今仍系在江修寒脖子上的小玉石。
那寡妇后来收养了那弃婴,取名修寒,也没别的意思,她就是希望这孩子能学点身手,日后别给人欺负了去便行。这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沈氏是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没个准头哪天就没了,这孩子要活下来,多半还得靠他自个儿。
虽非亲生,子母间的感情倒也挺融洽,粗茶淡饭间,十几个年头也都过来了。
可惜养母最终还是没能够等到江修寒成年,一场大病后,终是咽了气。临终前,留了话,让江修寒上阮家找刘继昌,这才有了后来的事端。
葬下养母后,江修寒便动身去了阮家,也见到了当时在阮家当差的刘继昌。
原来刘继昌是沈氏的堂兄,沈氏生前于他有恩,刘继昌又是个忠厚之人,她似料定了这人能够帮到江修寒。
果然刘继昌把江修寒留下了,安排在烧锅上做活,这活儿又脏又累,他本想着这毛头小子会大概会抱怨几句,可不曾想江修寒还挺爱干这份差事,对酿酒这份手艺也表现地挺热衷。
刘继昌是越瞧这小子,越觉得是那么回事,渐渐地也就把手艺教给了他。
江修寒是在进阮家两个月后,才听说得这大院里原来还有个大小姐,名阮娇娇。
原先他只知道阮老爷底下有一子,可惜是个病秧子,成天用名贵药材吊着性命,关在厢房里见不得丁点光,吹不得半点风。
江修寒虽就在阮家当差,却成天就知道泡在酒坊里专研酿酒法子,他又不是个爱听些闲言碎语的人,这鲜少让人提起的阮家大小姐,他自然不知晓。
就是后来真知晓了,他一开始其实也没放在心上。
作坊内风箱的鼓动声持续不断地响着,一个个光膀子的汉子各司其职,劳作着。
江修寒穿了个褂子,正蹲在酒缸边忙活。
他手里拿了个瓜瓢,伸手先把那缸上盖的薄布片儿掀起一角,再拿瓢舀出一小勺酒糟。他不嫌脏,直接拿手抠了点在手上,凑到鼻子下闻闻,甚至放进嘴里尝尝味儿。
“修寒哥,修寒哥,你在哪呢?”二虎穿梭在排排林立的酒缸间,两只圆溜的眼珠子四处搜索着,找寻着那人。
江修寒自是听见了对方的呼喊,却没起身答应。
“哥,你在哪...”二虎犯愁,明明刚见他就在这屋里头,咋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瞎嚷嚷啥呢,虎子..”被对方的大嗓门持续叫唤这,江修寒最终还是站起身来。
终于找到人,二虎一乐,赶紧屁颠着朝对方跑了过去。
“哥,原来你在这,你快过去帮我瞅瞅,为啥我老鼓不起火苗子呢?”二虎犯着愁,他人小,力气也小,那风箱又硬,他老半天鼓捣不出火星子来,这才来找江修寒帮忙。
江修寒抬眼瞅他,见这傻小子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脸上也不知啥时候揩上了几道灰,显得特滑稽。江修寒心里好笑,面上却佯装正经地问“咋又弄不成了?不是告诉过你,往木柴底下吹吗?”
“我照做了,可还是不成啊。”二虎子挠头苦恼,法子都给他试变了,可就是没成,“哥,你再帮我一次..”二虎低声恳求。
江修寒弹了对方脑门一记,“得,哥再帮你一回,下次可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