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
“这样啊。”岚烟终于是明白了,好奇心又起,“那你怎么姓君,不姓曲?”
“母亲姓君。”他也不嫌烦,耐心地回答着,“我在外行事,如果用皇室的姓多有不便,所以借母亲姓一用,好在父亲并不介意。”
君。岚烟盯着那缕烛火发呆,突然想到什么,“皇后殿下是不是也姓君?”
“是。皇后和我母亲是同宗。在家族里她们感情就甚好。”
一时岚烟也不知道再问什么了,房间重归安静。君雁初取了书信兀自翻阅起来,她假作练习,实际正想着前些天夜里他说的话。理智告诉她要及时脱身回到影鸦,心底里却有个冥冥之音一直在呐喊:答应他吧,韩王的势力一定足以护你周全。
细弱烛火攸地灭了,只余一缕青烟徐徐升起。岚烟怔愣一下,刚刚她还没出手,怎么就灭了。似乎是外面的风?她惊而望向窗外,才发觉外面的波浪声比往常大了许多,船身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起大风了吗?她快步走到房间外,扶着围栏探头望去,天色没有异常,晴朗无云的夜空点缀着数颗繁星。船身忽然又是剧烈地晃动一下,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古怪声音。她往下俯瞰,看到一枚铁制钩爪钉在下面不远的船壁上,在夜晚中闪着可怖寒光。钩爪下紧绷着一根粗而结实的麻绳,顺着麻绳往下望去,居然连着一艘小船。
岚烟定睛一看,哪只是一艘船,下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小船,在微澜水面上随着波浪递次起伏,上面有人头攒动,又是几个钩爪破空而来,牢牢钉在船壁,船身的晃动正是因此而起,这些人在用钩爪固定住船身,好让船停留在原地不再移动。麻绳收紧,有几个人正顺着绳子迅疾攀爬上来,跨到甲板上面。
有人忽然搭住她的肩膀,吓得她惊叫出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君雁初。此刻他的脸色是从所未有的肃穆郑重,手下一用力迫使岚烟蹲了下来。他也随着一并俯下身子,两人噤声不敢擅动。
楼下漫起了煞气,浓厚的煞气透过甲板蜂拥涌了上来,岚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瞪大了眼睛,心神不安望着君雁初。
“是河盗。”君雁初冷静说道,“我们被盯上了。”
楼下已经传来尖叫声和哭喊声,河盗正在肆意残害一层舱房里的仆从和婢女们,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了上来。
岚烟见他冷然盯着自己,急切地悄声解释说:“不是我,我的同僚不会把我灭口的。”至少不会用这种方式灭口,影鸦讲究的是死最该死的人,尽量惊动最少的人,不会扮作河盗来杀她。
君雁初点点头不作声,只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柔荑,她知道这是相信自己了。十指交缠,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抖:“我们会死吗?”
知道不是因岚烟而起,他心中一块悬石落地,弯起魅惑笑容,故意吓唬她道:“当然会了。我们俩要做汴河河底一对孤魂野鬼了。”
岚烟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也没那么紧张了,用力锤一拳在他胸上:“别说笑了。你有什么对策?”
“没有对策。”这是实话,因为君雁初此番是隐蔽出行,对外皆宣称自己是走陆路回京,外加朝廷治理有方,汴河已经多年没有河盗打劫了,所以根本没想到会出今夜这种事情。这群河盗来势汹汹,看起来是要财不说,还要悉数灭口,恐怕他们两个是凶多吉少。
木梯响起纷乱的嘎吱声,已经有河盗快步而来。君雁初立刻将岚烟护在身后,左右都有戴着头巾的彪型河盗拿着短柄铁刀冲了上来,转眼间就被他撂倒在地。有一个漏网之鱼想偷袭,岚烟飞起一脚就把这河盗踢出船外,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凶悍的河盗像是无穷无尽,从下层甲板一拥而上。明明地上全都是倒下的河盗,他们却都像没看见一般不怕死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