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出,丝毫没沾着绢纸半分,只掀起一阵无力的剑风,把这薄薄一片纸刮出去好远,扑腾翻滚几圈后,完好无损地落到地上。
岚烟立马将剑仔细对准收回剑鞘,甩了甩被冻得僵硬的手,权当无事发生。
尧风失笑出声,又清了清嗓子当作没看见一般,从她手里接过摇光来,安慰道:“摇光认主,并不听你使唤。若是想练剑,等回京拿木剑好好练习吧。”
岚烟讪讪地笑,并不回答。其实尧风不知道,影鸦总署里存放的最轻的木剑,她拿起来随意挥舞几下都要气喘吁吁,现下轻薄的摇光也难以驾驭,从此在心里给剑这一武器画了个叉。
两人已经到了京城城外驿站,因为京城人多眼杂,岚烟戴着帷帽尚且还好,尧风身为燕王名声赫赫,难免被人认出来,于是索性像官吏亮出通牒文书,改坐了马车,一并朝京城驶去。
夕阳余晖揉碎作点点霞光,缀在马车窗边尧风清俊的侧颜,他安静坐在锦缎软垫上,棱角分明的脸顿显柔和。长时间在河北道昼夜领兵梭巡边境,平定契丹的来犯骚乱,他已经是许久没碰过女人了。原本想回燕王府后好好放纵享乐一番,路上却捡到宝似的逮到岚烟,忍不住把她吃了个干净。
岚烟在他这几日的索取下,早就耗尽了体力,此刻沉沉睡倒在他的腿上。如云青丝散开,柔顺地披在他的腿上,明媚的双眸轻阖,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身子随着平缓的呼吸声微微起伏,看来睡得正是香甜。
尧风低头注视着她的睡颜,一手和她的温软小手交叠在一起,一手轻轻撩开慵懒贴附在她鬓前的一缕长发,顺势捧住她的脸蛋吻了吻。真是奇怪,他自嘲一笑,这姑娘到底比他府里的那些女人好在哪里,叫他上了瘾一般。
岚烟感觉敏锐,被他的动作弄得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说道:“这是到哪了?”
“宫城外禁军营。”尧风神秘一笑,“羽林军军营。”
马车窗外响起震耳欲聋的有序训练声,把岚烟震得七魂出窍,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十成,睁圆眼睛惊讶道:“不是回武国公府么?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武国公此刻在府里,你想和他正打个照面?”尧风挑眉,他虽然和武国公为忘年之交,却也通晓他生性何等恣睢暴戾,岚烟直接落得他手里定是凶多吉少。
“那怎么带我来羽林军营?这儿可都是士兵……”岚烟咬住下唇,有些惧怕。
“我听说云岫现下在羽林军里任中郎将一职,他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让他带你回府稍微安全些。”尧风拿起帷帽给她仔细戴上,左右调了调角度,“跟好我。”说罢,拉住还不明所以的岚烟,撩起车帘跨步到地上。
燕王突然造访羽林军,很快被眼尖的士兵认了出来,激动地上前问好。后面的岚烟纱裙素裹住纤瘦身躯,手指按住飘扬帷帽,紧张得有些出汗。四周士兵好奇地张望过来,听闻燕王潇洒风流,却第一次见他货真价实地带着女人来军营,不免对这女子的样貌好奇起来。听闻周围窃窃私语不断,岚烟更加害怕,整个人都缩到尧风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往前挪步。
一个身着戎装,手持佩刀的校尉朝两人走来,毕恭毕敬地行了军礼,朗声道:“燕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时将军可在?”尧风摆手示意无碍,朝他问道。武国公姓时,时间的时,自然岚烟兄妹三人都从他姓时。只是岚烟素来讨厌武国公,所以惯常不用这个姓,只以名岚烟自称。
“回禀燕王殿下,时将军现在和大将军议事,就在那儿。”校尉逆着阳光指了指中间那个最大的军帐,红边白色的帐篷被风吹得鼓动起来,帐门紧闭,看不到里面光景。“等下兴许就出来了。”
听说自己大哥在这里面,岚烟的水眸中蓦地盈满光亮,情不自禁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