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脚就往苏青冥走去,想看看他到底闹什么名堂。
“出去。”刚走出一步,苏青冥已是半过回首,冷冷睨着她。他的脸色比那时苍白许多,一双冰眸却是凛冽刺骨,好像在盯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般,薄唇轻启,吐出冰冷二字,凌厉内气已是凶煞袭来,她一头青丝骤然一荡。岚烟在他强烈的凶意下怔在原地,却不愿后退半步,只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他转回了头不再多看,紧接着听见她转身离开,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紧了。喉咙间腥甜的气息再也压不住,他捂住自己心口位置,剑眉微蹙,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疼痛,唇边一抹血色分明。
岚烟失落地回到影鸦自己的小房间里,索性先不想此事。胸前擂起鼓,她缓慢打开那份沉重的遇害者名单,一一比对起名字来。芳菲,小扁的名字均在其中,陡然刺痛了她的眼。还有些她在扬州宅邸听过的名字,更有些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索性以某代替。见到那一个个熟悉的人名,他们的音容笑貌也回荡在脑海中,仿佛宅邸生活犹在昨天。岚烟鼻尖一酸,小扁还那么年幼,那时在宅里还逐条罗列着到京城要做什么吃什么,而芳菲,此刻不知道有没有与她的妹妹在黄泉相见。
然而她反复看了数遍,竟然真的没有找到那个最害怕出现的名字,连有一分相似的名字也没有。岚烟眉梢一喜,影鸦的情报准确度极高,是不是足以证明君雁初逃出生天?
岚烟倏忽间放心许多,不再看这名单,转而启封了自己新的任务。以往十年,她说是跟着苏青冥和琼珠走南闯北,实际上任务只有唯一一个,那就是潜伏到贤王身边。先前任务失败,却好像脱去一身束缚,现下这份新的任务让她的心又复跳动起来。
将信展开一看,与名单不同,这是苏青冥亲笔所写,字迹苍劲隽秀,大意是昌荣长公主,也就是皇帝的姊姊近日入住大明宫,为女儿其姝郡主挑选郡马,不曾想其姝郡主突发梦魇,让岚烟打扮做宫女贴身看护,找明缘由,已经安排了明日入宫。岚烟在心中默背几遍,便将信纸移上油灯,让火舌舔舐着纸张,直至吞噬殆尽。
虽说在名单上没见到君雁初着实叫岚烟松了口气,但是想到苏青冥那冷漠疏离的态度,她的心里泛起些许不适来,索性借这半日休息,趁机出去走走。
下午时分,刚刚下了早朝的峦玉匆匆回到尚书外省,只想求得片刻歇息,方才上朝时总想起昨夜那伺机一吻,心绪乱成一团麻,推开门,乍然看见房中坐着一个不速之客,周身寒意令空气都凉了几分,俨然等了许久。见他走近也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看着他。
峦玉瞥他一眼,放下手中被磨得边角圆滑的青竹笏板,嘴边泛起嘲弄笑意:“苏御史怎么又来了?可是想明白了?”
苏青冥不理会他话中傲慢,只开门见山道:“把药给我。”
峦玉见他气色极差,却如此果断,蹙眉犹豫道:“你……”
“我压不下毒。”苏青冥移开目光,漠然道,“现下体内气血逆行,功力都散了几分,长久以来不是办法。”
“是因为岚儿?”峦玉凉声问道。今天凌晨时分岚烟就回了影鸦总署,二人多半已是见过。
“嗯。接下来还有任务,我不可能一直躲着她。”苏青冥蓦然抬头,又冷冽重复道,“把药给我。”
“你可知这药只能强行压住一时,等药效过了,毒发会痛上百倍?”
“无妨,我已做好准备。”
峦玉也不再劝了,只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那么多年,苏青冥对岚烟的心思他也能窥见一隅端倪,本来就是厌恶至深。现下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从深深厌恶中倒生出几分怜悯来。罢了,多少都是苏青冥自愿承受的,他不再推脱,从怀中拿出一小巧青玉瓷瓶来递予他,说道:“此乃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