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位置上,可以隐约窥得宫内光景一隅,正好见到了熟悉不过的那个身影。云岫今日卸了戎装,穿了一身岚烟也没见过的暗红色方纹常服,丝毫未减他傲雪凌霜的气场,更多了几分英气。
"听说时将军潇洒独绝,可惜距离实在是太远,看不清长得如何。"香蕊惋惜道,“我还听说他在羽林军里骑射之术无人能敌,难怪郡主倾心于他。真羡慕郡主,又有梦魇又有眼疾,时将军也从来没抛弃过她。”
岚烟像是听不见她说的话似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们二人。确切地说,是云岫和其姝正握在一起的手,轻叠交并,宛如一对伉俪情深的戏水鸳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暗暗念起静心诀,屏息凝神,专注地听着殿里的说话声。
她听到云岫问她眼疾可好些了,其姝娇羞地回答说尚未恢复。两人又复聊了几句,语调轻快明朗,甚至染了几分笑意。随后,一个温厚稳重的声音问皇上说,不如给二人早日定下婚约,应该是皇后所言。立时,被昌荣长公主假作推脱、实则喜悦地接话,说不急于一时,等时将军从幽州回来再下旨赐婚也不迟。
“忘了通知你了,今晚时将军会留下来陪侍郡主,你可以不必值夜了。”香蕊又在旁边抱着胳膊啧啧道,“看这架势,二人应该是快要成亲了。”
成亲二字如平地一声惊雷,岚烟呆呆地望着里面的景象,忽然退开几步,朝昌荣殿外跑了出去。
寝宫依然一片欢声笑语,安乐祥和,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家人。
云岫状若无意地一回头,那抹纤细的身影已然不在原处,位置被别的宫女顶了上来。
“时将军。”其姝闭着眼睛,面色羞红,“我犹记得你腰上佩剑的红色缚丝剑穗很是别致,触手生凉。现下时将军要启程去幽州了,若是能握着剑穗,就感觉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云岫怔愣一下,随即语气沉了几分,委婉道:“郡主若是喜欢,本应直接相赠,只不过这剑穗乃母亲亲手所织,是她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物。”
其姝有些失望,不过宽慰道:“确实是我唐突了。那等将军去幽州,可否写信回来报个平安?”
“当然可以。”云岫柔声应道。
岚烟一溜跑到尚药局,找棠千结要来了安神助眠的药,又听她叨叨半天说明天要回公主府拿什么布老虎一事,拼命点头敷衍她。
一回到自己那小房间后,她就倒头睡了个天昏地暗,等再醒来已是第二日上午。
她不是自己醒的,而是感觉到了有什么气息在周围,强烈的警惕心让她陡然惊醒。睁开眼竟然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立着一袭白衣,再晃晃头让脑袋清醒几分,发现自己真的没在做梦,苏青冥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双手负在背后,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但足以把她的七魄吓走六魄。
“苏苏苏大人!”岚烟一骨碌爬起来,紧张地喊了声,又张望一圈四周,怯生生道,“别的宫女去哪了?”
“都去当差了,没有人会来这里。”苏青冥明白她担心什么,沉声道,“傀儡蛊事件有所进展。我昨日将此事直接上报给武国公,武国公已经禀明皇上。”
“真的吗?那现在如何了?”岚烟惊喜问道。
“宫里有苗疆女医诊断过了,确实是蛊毒无误,好在傀儡蛊尚未进入心脉,服用了菖蒲雄黄酒解蛊,现在已经看得见了。”
“那太好了。”岚烟如释重负。棠千结今天应该是出宫回公主府去了,等她回来一定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苏青冥脸色却越发凝重,不见半分任务完成的喜色,只严肃问道:“岚烟,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事情遗漏,忘了告诉我?”
岚烟茫然摇头,其实棠千结一事她还没说,只不过左右无伤大雅,说出来反而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