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维回想从她手机看到的页面,为了避免碰上他们的老同学,她应该不会选择对面这家酒店。
正当他想着要把她送到哪里时,她却说:“我没带身份证。”这也是她刚刚才想到的问题。
“……”
“没事。”周江维前所未有的耐心,“可以用我的。”
雎夏闻言,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不是在想,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所企图,而是觉得他这样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顺从,来得莫名,又来得陌生,还来得……让她心动无比。
说起来可能没有人信。也许是她倒霉,二十七年来,她一共看上过两个男人,且前后都付出了真心,但这两个男人的心里,无一例外都细心存放着别的女人。
哪怕其中一个,是已经和她同眠共枕了四年的丈夫。
从小到大,大家都认为像她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缺少关爱,但这种,近乎于被人当小孩儿哄一样的心情,她确实是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
沈舟那里没有。他的耐心都给了白凝惜。对她,他总是不耐烦,嫌她是个跟屁虫,耽误他哄白凝惜,三番两次的赶她走,等出了事再赖着脸皮拉她出来当挡箭牌。
林观钦那里没有。她不知道他对朱莎会不会也像对她一样。心情好就给甜枣,心情差就冷暴力,活得喜怒无常,人也忙得像陀螺,更别说浪费时间来哄人。
父母那里也没有。雎大福最爱他的工厂,工厂一倒闭他就抛妻弃女的连夜离开了宏城。张女士最爱她的麻将,只会为了钱给她来电,让她和林观钦吹吹枕边风。
追求者那里更是没有。他们觉得她一定见多了哄人招式,便另辟捷径,常常桀骜不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退下。割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
……全都不是真心爱她。
她活得,就像是小说里毫无光环的可怜炮灰。
今日有幸体验了一把炮灰不配拥有的快乐,她才知道,原来被人不厌其烦地哄是这样新鲜,以至于意识昏沉,又让那个荒谬的想法钻进了脑袋。
她对周江维说:“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