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会面对这样的场景。
可她确实饿了。她有些尴尬地拉了拉衬衫下摆,慢吞吞过去,在厨房中岛前的高脚凳上坐下,“你会做饭呀?”
“不算会,只能填饱肚子。”周江维把面端到她面前,“在酒店,我看你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应该也饿了。”
雎夏顿住。
“吃吧,小心烫。”周江维又说。
雎夏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一处正在慢慢软化,她抿唇,安静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很普通的面条味。
但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继哄她之后,周江维又成了第一个给她煮面的男人。
林观钦不会下厨,她也不会,家里请的钟点工是南方人,做菜口味偏甜,她不喜欢,但也没怎么挑剔。
将就。
她一直都在将就。
“很好吃。”雎夏没抬头,声音微哑,“谢谢。”
“鸡汤是今天阿姨煲的,我只是往里放了面条。”
“这还有个蛋呢。”她小声说。
周江维笑了,“对,我还多打了一个蛋。”
他看了眼女人坐下后上窜的下摆,转身去房间拿了条毯子出来。
“空调凉。”他递给雎夏。
雎夏却没有立刻接过去。
她像被施咒定住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毯子。不多时,她眉梢慢慢泛起红,再抬头,眼眶酸慰。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明明今天以前,他们堪称陌生人,连朋友都不算。
周江维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煮碗面条,递个毯子,就叫好了?”
“你不懂的。”
所有人都认为她想要什么,就能得什么,不费吹灰之力,也不用拼命争取,唾手即可得。事实真相却是,她除了这副经常被人夸赞的皮囊,什么都不曾拥有过——温暖的,热烈的,赤诚的……即使是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事,她都只有羡慕别人的份。
这样的话,她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因为说了,别人只会觉得她矫情,不会知足。
你都得到这么多了,还那么贪心做什么呢?
也许是吧。
她垂着脑袋,又吃了口面条,眼睛一眨,汤面漾开一圈水晕。
“雎夏,你这几年到底是是怎么过来的?”
周江维似乎很无奈,伸手握过她下巴面向自己,见她泪眼朦胧,他叹了一声,“你应该和那个男人好好谈一谈。”
那个男人。
雎夏知道他指的是谁,也不意外他的一语勘破。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到了深夜不肯回家,还能因为什么。她任由他帮自己擦眼泪,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周江维不置可否,擦完眼泪,他松开手,“面要坨了。”
雎夏却问他:“你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哪样?”
“就,哄小孩儿似的。”
周江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笑出了声。然而下一秒,视线瞄过她无名指的钻戒,他眼底一沉,笑意又慢慢收敛了回去。
他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