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地坐在沙发里,身上穿着暗纹绸缎家居服,头发刚洗过,没有定型,蓬松地半遮眉眼,烟被夺去,他不拦不躲,看雎夏狼狈,也没有嘲笑,只是从茶几递了杯水给她。
“第一次?”
雎夏一愣。
周江维意会,摸摸鼻梁,又多加了一个字:“第一次抽?”
雎夏这才点头。
“那还是别学了。”
周江维碰她指尖,拿回刚燃起的烟,摁进了烟灰缸。
他随口问:“睡不着?”
雎夏点头,十分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像在自己家一样,她盘起腿,拿过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一角,她说:“我想看电影。”
周江维捕捉到她情绪里的不稳定,他无言打开电视。再开口,声音微低:“想看什么?”
雎夏其实没有看电影的心思,她就是想找点事情做罢了。
她随手一指。
等片头出来,她才知道是《赎罪》。
她泪点低,看一次就哭一次。
要不看别的吧——她刚想这么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如果可以,她现在确实想找契机哭一哭。
只是她忘了电影前面那阴差阳错的暧昧。
电影里昏暗的书房。
现实中安静的客厅。
空气里肯定有什么在发酵。雎夏这么想。
像是在验证她的猜想,那混合在空气里的红粉尘埃,终于在电影男女主角的对手戏中迸发。
漂亮的绿色裙子盘上了笔挺的黑色西装。
隐约的喘息——
雎夏皱眉,忽然感觉这份喘息犹在耳边。
耳垂湿润而滚烫。
她反应迟钝地侧过头,脸颊兀地擦过了一片柔软。
“周江维?”
她发誓,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像奶猫在叫,甜得发嗲,带着撒娇一般的惊愕。
“嗯。”
周江维没有撤回身子,仍然靠近在她咫尺之间。
雎夏恍恍惚惚地想,他的鼻梁真挺,蹭在她耳廓,呼吸灼热得快要灼烧她的神经。
她浑身燥热。
而周江维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笑了笑,然后执起她的手,摩挲她的无名指,声音比之前都要沙哑低沉。
“雎夏,你的戒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