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牢没挺几天就死了,又抄了家,她没人管,就被下人偷了出来卖给了我。”
“官家女你也敢要,可真能给我添乱子。”老鸨仔细看了看少女,资质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六楼那个冰碴子,但放在三四楼也是绰绰有余了。
“隐瞒官家女的身份有些麻烦,但琴棋书画都是会的,妈妈买了她,光教习的费用就能省不少银子了。”男人一张巧嘴连哄带劝,终于让妇人消了气,她端起新上的茶杯表示送客,龟奴领意,便带着贺三去了账房。
看着教习姑姑带着少女们离去的背影,老鸨的眉头依旧紧锁,望京周边的城市已经被她的人搜罗殆尽,这次贺三甚至去了更远的地方去找寻,带回来的少女仍远远低于她的预期。一想到玲珑雪霏那冷冰冰的态度和带着刺的话,她的心就滞闷的一个劲儿抽疼。
“今天是大集,妈妈要不要去看看?”心腹老妈子看出她心情不好,低声细语道:“人牙子那里,也是能碰见好货色的。”
老鸨有些不耐烦:“一帮插草标的乡下粗丫头,能找到好的只怕比大海捞针还难!”
“还是去看看吧,就当散散心了。”
少女蜷缩在冰凉的土地上,不住地咳嗽着,小脸潮红的不正常,人牙子走了过来掐住她的下巴,一碗又腥又苦的药被灌进了她的嘴里,药灌得太急她来不及吞咽,便咳了出来,人牙子气急败坏的踢了她小腹一脚。
“短命的货,白瞎了老子买你的银子!”
少女无力的睁开湛蓝色的眸子看着天空,北方的夜风太冷,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刮着她的皮肤与肉骨,很快便得了风寒,人牙子舍不得花钱,直到她昏迷了过去,才舍得给她熬一碗药,只可惜她已经什么都吞咽不下去了。她感觉到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她仿佛看到自己的魂魄像是飘到了半空之中,她甚至能俯视着自己的身体,那具虚弱的,即将死去的躯体。
她想就这么死去,这样,她就可以回到故乡,回到她姐姐的身旁。
人牙子热情的对富贵的老爷夫人们展示自己手中的货,他们伸出戴着宝石扳指的手对着插草标的奴隶们指指点点,甚至都不愿意去触碰生恐脏了自己的手指。其中一个富商指着躺在不远处的少女:“她是怎么回事?”
人牙子表情有些不自然:“她骨轻命贱,得了风寒,不过只要喝点药就能治好,老爷买了我的人,这个丫头就送给您了!”
富商嫌弃的收回目光:“看着可不像风寒更像是痨病,你的人该不会都会被传染了吧?”富商说完也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像躲避瘟神一般匆匆离去了。
马上要成交的买卖就这么黄了,人牙子气的牙根痒痒,将火撒在了少女身上,一脚又一脚的狠狠的踢打,跪在一旁的奴隶们吓得瑟瑟发抖,将头低了又低不敢去看。就在少女马上要丧命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喝止了人牙子的动作。
人牙子转头望去,只闻得一阵香风扑鼻,不远处立着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身后的老妈子正是出声喝止自己的人。两人身上与良家妇人截然不同的风尘气息让他立马猜出了身份,连忙谄媚的凑上前去:“夫人有事?”
妇人嫌弃的用手帕捂住口鼻,隔绝了人牙子身上的汗臭味。“那丫头从哪弄来的?”
“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蛮夷女,言语不通,又得了风寒,唉,就这么赔在手里了。”
老鸨懒得理会他的抱怨。“把人抱来我看一眼。”
人牙子忙不迭的将昏迷的少女横抱起来凑到女人跟前,老鸨伸出保养得当的手,轻轻的撩开她披散在脸上着的金发,又用手指扒开了她的眼皮,确定了瞳色。妇人垂下眼帘,遮挡住了眼底的欣喜若狂。
“这个丫头,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