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绯红的蹲下来，把卫生巾抱在怀里，压住了只有一点点小起伏的胸口弧度，她顺着小花园的小路跑掉了。
小路上散落的草叶与花瓣沾到了她的鞋底，随着她的裙摆一起翻飞。
已经上过生物学过人体的少年，在那个夜晚，做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梦。
梦是红色的，像是一条蜿蜒的小溪，顺着女孩的双腿流淌下来。
书页上人体的很剖面不足以让他更具象化的看清女孩的裙底，但他知道女孩对着他抬起了腿，温热的肌肤在他的面颊上滑动。
她将裙摆盖在了他的脸上，她发出了和母亲类似的声音。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但他的感觉到，自己在口渴。
有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花香。
早上起床时，陆文泽的内裤里是凉的，而身体在发烫。
他突然意识到，柯雯和母亲在生理意义上是一样的生物。那些可怕的事，也会发生在有着琥珀糖眼睛的女孩身上吗？
这是娇弱的女孩拥有的可怕力量与悲剧命运，她的裙摆是钩索，可以使她和别人窒息。
陆文泽以另一种恍惚的状态，去了学校。
“咱们班有的同学很本事啊，放了学不走，跑去操场和六班女生一起干什么？是不是觉得天黑你也黑，谁都看不见啊，被主任抓了个正着！沈弘你还在那儿笑，你给我上来！”班主任在讲台上呵斥道。
陆文泽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以往从没注意过的那个吊儿郎当的同班同学。
……
在沈弘与陆文泽失联的那几年里，便是陆文泽最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
大二下学期的原子物理课，终于让乏味无聊，永远都是看一眼就能明白的知识是什么的陆文泽，体会到一丝所谓的学习的乐趣。
他终于可以与和自己思考方式在同纬度的人对话。
一位小了他五岁的同学，少年班的保送生，两个人争执多目标跟踪中的传感器控制问题，他提到利用箱粒子多伯努利滤波器时，正好教原子物理的教授从教室外走进来，听到了他说的话。
“你可以到实验室来，试一试你说的办法。”
后来他保送了这位教授的研究生，读了粒子物理与核物理实验方向。
教授其实更建议他出国深造，但是陆文泽拒绝了，他的教授对此有些失望。
在陆文泽休学之后，那位教授对自己别的学生这样评价过他：
“你们有的人似乎搞物理搞的很深，但你们只具备学习的能力，而不具备研究的能力，这与学术上理论瓶颈本身无关。陆文泽并不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但确实是可以归到少数的可以做科学研究的人行列里去。”
“但是他被环境毁掉了，他的头脑没办法全部用在这上面，人总归是社会动物，而不能完全以纯粹的自然科学思维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