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再冷硬的一颗心,此刻也化为了一滩春水。
“你这痴儿,”只见她张开双臂,将高她接近半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子搂入怀中,眉眼温柔道:“孩子是你想有立刻就能有的吗?”
她早在踏入修行时就斩了赤龙,修真之人本就子嗣艰难。为了延续国祚,泷月王朝内部研制出了可以让男妃怀孕的秘药,但那也需配合感应到世界树方可结胎。并且,男修天生身体构造与女修有异,生产时可谓九死一生,没有充足的把握,她可不愿意让后宫们冒险。
“更何况,朕目前还不准备成为一个母亲。”
她这话说得完全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不乐意。为表决意,嬴神爱甚至今天以来第一次,面对贵妃用上了“朕”这个自称。
虽说已经登基多年,但从作为一个修士的时间度量上来看,她还只是刚刚加冠的年纪。只要修为不断提高,修士的寿命就可以说是永无止境,皇后与贵妃的身体都被她调理得很好,又何必过早操心子嗣的问题呢?母皇当年也是由于修行陷入了瓶颈,深感进阶无望,这才同后妃们诞下了她与皇弟。
担心泷月王朝后继无人?在嬴神爱看来,这完全是前朝那些老臣们成日里闲的没事做,杞人忧天罢了。至于贵妃,应该是想当皇后想得一时魔障,才走不出心劫。她作为妻主,只能尽最大努力慢慢引导他“破局”。
头埋在两团柔软之中,心上人身上独特的馨香萦绕在鼻间,只感觉正被无限的安全感包裹住,贵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神爱,你怎么会突然送我一份这么大的惊喜?”沈均泽后知后觉,从女帝怀里抬起头来追问道。
“这可不是惊喜,是你的生辰礼物。”
看着他难得的迷茫眼神,嬴神爱只觉可爱得紧,复又补充道:“再过两日,可不就是你的生辰?花木师傅一周前就培育完成了,我本想留到当天再带你过来,但今日见你郁郁寡欢,就先哄你开心开心吧。至于礼物,我再重新准备一个就是。”
每年皇帝与皇后的寿辰,整个泷月王朝都要举办大典普天同庆。到时候,白玉京会布下豪华的晚宴,每逢五十载还要大赦天下以助兴。但贵妃是没有这个待遇的,为了让他不会因此有心理落差,每年生日,嬴神爱都会陪在他身边,做一天只属于他的妻主。
“其实,只要神爱你陪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不必为此大费周章。”贵妃嘴上这么说着,两抹欣喜的红晕却爬上了他的脸颊,看向女帝的双眼里闪烁着点点星芒,彰显着主人欢喜雀跃的心情。
两人又是一番漫长地耳鬓厮磨,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心中都不带半点情欲,只有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不断漫延。等平复下来,沈均泽原本花了许多心思梳戴整齐的发髻已经略显散乱。嬴神爱把他耳边垂下的一缕青丝勾到脑后,满足地享受着他对自己投来的钦慕眼神。
就算是重权在握、执掌天下的女帝,也会因为后宫夫侍的认可而沾沾自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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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以后的白玉京,与白天相比,如同蒙上一层深色的面纱,更添了几分神秘。
今儿个是十五,圣上向来是极给皇后娘娘面子的。在皇后宫外守夜的宫人早有准备,遥遥看到一盏御用宫灯,心里便十拿九稳。果不其然,那点明光愈来愈近,映照出后面那人绣着金丝龙纹的玄色衣角。
阵法本身眩晕的效果夹杂着高阶修士的威压迎面压来,宫人再不敢多看,移开视线朝宫内通报道:“皇”上驾到——
却不想,甫一开口,女帝便摆出了一个制止的手势。那宫人顿时收住声,低下头死死盯着地下的青石板。
嬴神爱越过殿槛,一路走至正门,但她非但没有直接走入寝宫,反而刻意地没有出声,耐心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