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什么?”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你肯定很爱我,言生”
言生无奈地看着傅青青,“你最近在读什么?”
“塞林格。”
“上个月你还在看安徒生。”
“美人鱼长大了。”傅青青搂紧了言生,转头看着阳光在她睫毛下方留下的阴影。
那天晚上言生回到房子里的时候,穿过冷清的空气,发现自己又停在了江轻洗的卧室门口,对着她紧闭的房门发呆。
试着想象了一下女人回来时候的模样,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她的面孔了。言生希望可以说服自己,这是因为江轻洗在自己的心里无关紧要。但是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固执地提醒她:这种遗忘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让它存在。
言生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快速地敲击大腿,动作非常轻微。她开始感到烦躁,希望有什么事情可以提前到来。
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当自己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最终会发生的事情的情况下。
言生突然把手放在了房门的把手上,短暂的迟疑之后,压了手。
房门被推了开来。重新看到江轻洗房间的时候,言生感到了内心的平静,一切原来已经留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她细细地打量房间里的家具,就好像每天都会看到它们一样熟悉。
空气中有一些轻微的颗粒飘浮,房间里开始有了气味,那种被遗弃了的屋子里会有的气味,孤独而又令人同情的气味,言生皱了皱眉头,这不应该出现在江轻洗的房间里,女人是温暖的,言生喜欢每次靠近江轻洗的时候,从她身上感受到的令自己安心的气息,而不是面前这种冷冰冰的遗忘感。
窗户紧紧地闭着,言生看到了外面一些梧桐树枝黑黢黢的影子,和自己一起沉默着。
太安静了。
言生转身往客厅走,蹲在沙发旁边摸了一下地上圆圆的机器。
“开始清扫!”
人工智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傻,言生看着它没有方向感的转了一圈,开始带着小小的噪音工作。
言生坐在了沙发上,抱着膝盖,看地宝慢慢地清扫着地板。
两个小时之后,地宝清扫了整个屋子,重新移动到客厅的时候,沙发上的身影也没有什么变化,机器沿着自己的轨迹回到了充电桩。
“清扫完成,返回充电。”
接下来的一周,迎来了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
言生忙着复习,忙着面对老师的建议,忙着和傅青青在课间去买牛奶。
考试结束的那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种心照不宣的开心。
下午就放学了,第二天有一天的假。
傅青青被傅爸爸接出去吃饭。言生一个人往家走,空气有点闷热,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中厚重的云。把校服外套挂在手臂上,又注视着稍微有点空荡的街道,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一只精瘦的小狗从小径上跳开。
言生站在原地,看着它朝一个年轻的女孩开心地吐舌头,年轻的女孩牵着它的绳子,娇声地呵斥,“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踩到我的鞋子。”
言生突然觉得疲惫不堪。她可不可以停在这里?可不可以躺下来,感觉微风吹拂,感觉铺地柏搔着她,感觉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柏油马路紧贴着皮肤,感觉只想停留在此处。她有股冲动,想打电话给谁,对那个人说:要下雨了。
昨天妈妈给自己打了电话,她在墨西哥陪着爸爸,顺便处理一些外公的事情。养了一只鹦鹉,经常去海边,还晒黑了一点。“高考完来这里吧,可以在这里做手术,你一定会喜欢的,可以去海边踩沙子”。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快乐,她一直很快乐,言生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