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点好单,憋着好奇,礼貌地向穿着羊绒大衣的夏桔建议。
“谢谢,我来大姨妈怕冷,这样穿着挺好的。”
吴念冲有些尴尬的服务员笑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影集。
“我把影集带来了。不过我的风格主要是街头摄影,做照片墙可能不太合适。勉强能做的也就是冰岛的风光系列了吧。” 她把影集翻到最后几页,透蓝的冰川、广袤的天地在这小小的咖啡馆里展开。
其实夏桔刚联系她的时候吴念挺吃惊的。夏桔一开始没进杂志社的时候自己开了个公众号,有时候会向她要一些配图。后来公众号开不下去了,两人就断了联系,说熟倒也不是很熟。直到前天夏桔突然打电话给吴念,说自己专栏的一个作者想要请她设计新居的照片墙。
“不过你哪个作者这么有品位?他应该看到我个人网站上的联络电话了吧,怎么不直接联系我?”
“唉——”夏桔又叹了口气:“就是写《滑璧》的那个盘古。我原来还以为是笔名呢,结果人家稿费的汇款账户也是这个名字,这家的爸妈心还挺大。”
“我就是开会的时候提到一句,说以前做公众号时候从你这收的照片比杂志上现在那些好多了。人家大概没看过你的网页吧。你不是美大毕业的吗?他好像是你同学。”
吴念怎么想都没想起来自己有个叫盘古的同学,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有钱不赚大傻瓜!
“两位好,这是你们点的一分熟西冷牛排和特选爱尔兰咖啡。” 戴着厨师帽的侍者把牛排放到桌上已经布好刀叉的夏桔面前,端着咖啡碟看着吴念,笑容诡异。肥厚的嘴唇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棕黑色的牙龈。
也许是要换CD,咖啡馆的背景音乐停了。
刀叉相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吴念看着正在切带血牛排的夏桔,她拿刀叉的姿势古怪,大开大合。盘中的血水溅起,瞬间隐入了那件红色羊绒大衣。
“怎么了?”夏桔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一帧帧像是被谁按了慢放键。抬头间唇齿带血。
吴念看着和夏桔站成一条直线的侍者,总觉得眼前的情景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I'm crossing you in style some day…”
音箱里温暖的女声响起。侍者微笑着把咖啡放到吴念面前,夏桔边优雅地切着牛排边奇怪地问:“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吴念摇摇头,向友善的侍者道了谢,端起咖啡杯。杯底遮住了她陇起的眉毛,也遮住了夏桔诡异的笑脸,和只剩眼白的眼睛。
……
也许是自己太累了,吴念揉了揉眉心,跟夏桔一前一后走出了咖啡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才不到十点,街上已没有了行人。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空旷的小巷里荡起阵阵回音。
“吴念…”原本走在前面的夏桔突然停下了,拖长的尾音颤颤地融进夜色,像是无人体院馆里的回音。
四周的路灯突然变暗,昏黄的几点在雨雾中愈发影影绰绰。有一道直直洒在前方的红色的背影上。
夏桔缓缓转身。
嘴唇从轻抿着的微笑到渐渐露齿。
吴念终于明白一直以来另自己感到怪异的是什么了——夏桔的嘴里有不止三十二颗牙!和店里送餐的侍者一样,他们笑的时候上排足足露出了十八颗牙齿,那牙比正常人的要尖要细,密密匝匝地挤成一排。
夏桔的嘴越咧越大,她的脸从中间裂开。那些牙狰狞地撑开血肉,越来越密,越来越尖。
等到那些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