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的手,五指握拳,心上累累伤痕再次被刀割。

    “那天晚上在下雨,她住在老宅不让我陪……第二天早上去时,发现她已经走了。”

    陆承欢低下头去,神色死白,毫无生气,沮丧如被抛弃的孩子。

    顾渊看不得他这样,恶狠狠骂道:“你他娘别这副死样,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别搞得要死要活的,我替年年看不惯你这怂样!”

    除了“年年”这两个字,别的陆承欢根本听不进去,他目光迟钝地扫视一周,心里空空落落,像是个透风的骷髅。

    墙壁上干干净净,一张婚纱照都没有,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神色大变:“你们的婚是假的?”

    顾渊嗤笑一声,反问:“陆承欢,我以前真是高看你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她都做过,你怎么会认为她还要将就。”

    顾渊的话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陆承欢胸口痛到麻木,顾渊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木盒,扔到他手边。

    “年年给你留的。”顾渊拉开窗帘,背对他,漠然道,“看完就滚,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

    陆承欢打开木盒,手哆嗦着,好几次才将信纸摊开。

    那是年年的绝笔信,每一个字都是活的,都是血淋淋的,鞭笞他的肉体,击碎他的魂魄。

    像是看了一辈子,他精疲力竭,死一般瘫倒下去。

    ……

    一年后的五月,年年墓碑旁多一座新坟。

    墓碑上刻着这样几个字:年年,哥哥陪你。

    两颗枣树迎风招展,两坐坟互相依偎。

    他们终于厮守,如这两颗酸枣树,亭亭如盖,两两并肩。

    你生我活,你枯我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再有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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