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临走前,商泽叫她进书房。她注意到男人手边放着一叠新鲜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没看清。

    男人交给她一条拴着玉色狗牙形状的项链,贺星晚不解。

    商泽抽着根很烈的烟,语气平静:“小睽他爸托我转交给你的,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

    他什么也没说,贺星晚却觉得他洞察一切。

    秋天走到尽头,H市长达半年的冬日纷纷降至。

    贺星晚闲来无事,拒绝了纪明睽的出游邀约,趁着国庆假期开始收拾父母和兄长的遗物。

    房间的摆设都没动,一些零碎的物品她分着人放在纸壳箱里。

    有一个箱子里装的全部都是她和宋星舟小时候的儿童画册。

    “匹诺曹……白雪公主……灰姑娘……糖果屋……”贺星晚口中念念有词,膝盖上摞了一厚摞五颜六色的书本,箱子见底,她取书的手顿住。

    小王子呢?

    她的那本小王子呢?

    她心急如焚,双手颤抖着重新数了一遍手中的书。

    不见了。

    她的那本小王子不见了。

    贺星晚急得团团转,随手把其他书放回箱子,开始翻找其他的。

    那本小王子,她生怕没放好找不到,所以全都和其他的童话书放在一起了。

    被她顺手放在宋星舟的箱子里了吗?

    宋星舟的遗物大多是他的衣服,那些英文文献资料她还放在书房里没动,只是偶尔掸掸灰尘,就好像等着宋星舟回来再开启一样。

    没有。

    她不肯死心,继续去翻父母的遗物。

    没有。

    贺星晚要疯了。

    她手足无措地蹲在客厅地板上,双手抓紧头发,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

    贺星晚抑郁症复发,开始重新接受治疗。

    然而她在和程勇多次谈话中,三缄其口不肯谈她近日发生的事情。

    一个多月,病情进入无法解开的僵局,程勇很多次后妥协,建议她多出去走走。二人心知肚明,这对贺星晚一点帮助都没有。

    纪明睽投入期末复习当中,与贺星晚的联系频率降低。贺星晚的计划欲望降低,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心理咨询室中光线充足,贺星晚在沙发中迷离欲睡,精神科老主任对着桌上贺星晚新做的心理测试,唉声叹气。

    她的精神状况不仅没有好转,分数直线上升。

    贺星晚对结果早有预料,毫无负担。

    她的抑郁症是心病,药石无医的心病。

    “小贺啊。”老主任语重心长。

    “程老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贺星晚双眼半阖,一行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

    程勇和贺星晚的父母共事多年,看着贺星晚长大。当年她父母和兄长骤然离世,得知此消息的老主任第一时间将当时身无长处的贺星晚收留,也一直关心她的心理状况。

    这孩子的病永远也治不好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并发中度抑郁症,她吃了五年的药,病情从未好转过。

    她放不下的过往,那些喜怒哀乐、离合悲欢沉入记忆,凝成一颗无比坚硬剔透的玻璃珠,在她心缝中打磨。

    直到那天,程勇沉默地将一本五颜六色的儿童画册交给贺星晚。

    “上次你来的时候带来的,走的急就忘了,我也不知道重不重要,就帮你收起来了。”

    画册出版于1996年,老旧到掉页褪色。画册的主人似乎极为珍惜,已经用透明胶带粘好卷起的书角,崭新的订书钉替换原来的按在书缝。

    贺星晚看到画册,又哭又笑地抱在怀里,翻开封面。

    扉页上的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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