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枪伤,不能吗?也没事。”反正她可以趁着处理伤口的机会好好大饱眼福。
医学生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不能。”商泽冷冰冰地拒绝了。
贺星晚也没指望,她冲洗干净商泽手臂上的伤,因为时间较长已经止血,她道:“需要缝合,不过你这屋里卫生条件不行。”
去医院?她率先自己否定,根本没提。
连她这么个二把刀都能看出是子弹擦伤,换成他们科其他的主治,估计能把受伤场景完整回放出来。
“家里有处置室。”商泽做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意,家里有这个也正常。
“能走吗?劳烦您移驾。”
纪明暌帮忙扶着商泽,俩人将他转移到处置室。
“你别看了啊,血腥。”贺星晚把纪明暌撵出去,后者还嚷嚷着给她打下手,被贺星晚严声制止:“得了吧你,笨手笨脚的,别给我添乱。”
纪明暌委屈地讨价还价,还是被无情的驱逐。
商泽坐在一边,看到纪明暌这样,有了笑意。
“小孩,你多担待。”
贺星晚笑笑:“没关系。”
处置室里的东西不如医院全面,药物也不是医院用的那些恨不能天天更新的新型药品。好在药理书的更新慢,她上学时学的很多还是老旧的配方。
备皮后,少量地塞米松与利多卡因混合肌注,银色尖锐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商泽微微皱眉。
贺星晚在工作时不爱说话,等待药效发挥的空挡,她站在一边将缝合针与持针钳消毒,纫上蛋白缝合线。
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很迷人。
缝合针刺入,贺星晚出于本能的职业道德,需要说点什么引开患者的注意力。
“你这还行,没有纹身,我能随便缝。”她嘴上说着,下针的角度和力道却极为小心。
“上次小暌劝架的那几个男孩,有一个伤刚好把他那个花臂分成两半,哭着求我缝准一点,别把他纹身缝歪了。”
商泽配合地闷笑。
干临床的好处就是这样,见得人多了,有趣的事就多。她放松下来,滔滔不绝。
“手臂上还好缝,上次小暌那个伤在眉毛,还得剃一块,我看他剃过之后就长不出来了,颜色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
商泽也有心情和她聊天:“他没和你说吧?我看他挺在意的,之前在家天天照镜子,还叨叨咕咕,说什么长不出来了怎么办。”
“等哪天我去整容科给他弄点生长液涂一涂。”
单纯间断缝合,操作简单、省时省力。贺星晚没几下就弄好了,麻醉药还没过劲儿,商泽手臂微麻,看着她用一块纱布盖在伤口上:“好了,注意防水,不要感染。记得忌口,烟酒、辛辣物、发物都别沾。”
商泽晃了晃肩膀,筋骨松动:“好像有点难。”
贺星晚嘱咐道:“尽量吧,你这个有烧焦的皮肤,这里不方便我没法给你剪掉,只能避开缝合,好了之后估计还要动个小手术把多出来的皮切掉。”
商泽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了。
这个美貌非凡、技术过硬的小姑娘,在那晚为纪明暌处理伤口时,一定也是这样。语气平淡,聘聘婷婷,虚幻得让人抓不住。
难怪他家小暌会动心,还为她收心。
商泽目光微暗。
“以后,我可以找你吗?”
贺星晚还在惦记着他那个擦伤,闻言应道:“好啊,再有这种事,你让纪明暌随时联系我。”
“我是说……”商泽欲言又止:“单独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