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喵呜几声，耸头蹭他的脚，显得异常的乖。
林岐生出些怜爱，温柔了眉眼。他蹲下身，先是摸摸它的头，顺着撸它光滑的脊背后才会用指头轻抠它下巴逗弄，惹得它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才作罢。糯米鸡喜欢这一套流程，有时候他会萌发出糯米鸡才是他的主人这样一种错觉。
林岐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脸，嘴里念叨着：“饿了吧，我给你找吃的去。”
林岐把猫粮装碟放在沙发上，糯米鸡一跳便跳了上来，慢条斯理地吃。弯曲的背拱起，有小小的伏动。它光滑的皮毛细腻而泛着银白色的光晕，比以前好太多。
这是他喂养了几年的成果。
初次见到它的时候，林岐嫌弃得不行。占据了大半张脸的黑斑，白色的毛发东一块西一块，秃得厉害，露出皮肉的地方被涂上紫色的药膏，一股药水的刺鼻味道。
小东西瘦瘦小小的样子看着骇人，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林岐捂着鼻拒绝，她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嬉笑着脸，双手抱着它就往自己怀里送，嘴里还念叨着：“你先帮我养几天好不好，好不好嘛。糯米鸡很乖的。”
好不好……就会撒娇！
林岐没辙，一手提着书包，怀里抱着那只猫回了家。
一开始，他和糯米鸡的关系并不好，等它伤好些了就闹腾，到处乱撒尿，白天挠桌子椅子，半夜里就挠门。家里那么多门偏偏就挠他的，吵得他天天凌晨睡。
它不喜欢吃猫粮，反而时常窜出家门捡些鸡骨头猪排骨堆在床底下，时间一长发出腐烂的气味。林岐几次气得想捏着它的后颈就给扔出去，可又被她登上家门时露出的笑脸打败。
也不是没有好处，林岐暗地里想。
开始的庆幸到最后因为她来看糯米鸡的次数比单纯来见他要多得多而消失殆尽，林岐吃味，总把她往床上拐。
有一次，糯米鸡从二楼窗外爬了进来，就伫立在窗台上，转过头睁着碧绿的猫眼。
“看，糯米鸡在看我们――做、爱。”林岐坏心眼地俯身在她耳边说道，又一顶狠戳，刺进她深处。
她捂着脸要他停，可尚未魇足的狮子又怎肯停下噬咬猎物的动作。因而他身下动作不仅未停，反而更加激烈地抽动，一次次顶进她温软紧致的甬道。激得她脸红成一片，莹白如玉的耳垂透出红色，林岐凑上去含住不放，肆意厮磨。
明明一开始勾引他，媚骚得不行，可随着他们关系越来越亲密，她反而害羞起来，又害羞又大胆。
他爱得紧。
腿上有重物落下的感觉，将他从无尽的旖旎遐思中拉出来。是糯米鸡跳上他的大腿，蜷缩着一动不动。林岐勾唇，点开立体屏电视，热闹的人声瞬间填满了这片寂寂天地。手轻轻地搭在它背脊上慢慢抚摸，由着这舒缓流动的温情中他想起许多秘密往事来。
周见深开门踏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隐秘黑暗的角落里，林岐像块黑色的剪纸空落落地摆在沙发上，一举一动都是僵硬的勉强的，他耐心地撸着猫，神色温柔得不似尘世间的人。蓝光落在他眼底就像是坠入深潭的晨星，无声地熄灭。他曾无数次地想过，林岐是不是早已经死去，现在的他只是被羁绊束缚困死在原地的亡灵，仿佛一没看住就会消失不见。
他心里压抑，连带着骂了好几遍那个人的名字。
“深哥。”林岐转头看见他进来了，出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周见深提着一袋子菜放到桌子上，笑着说“最近超市进了一批赛城来的海产，我买了一些带来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