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是在酒店里?
她脚步退出去,做贼一样轻轻推开近旁一扇门,见里面挂的全是男人的衣裤,抿唇深吸了口气,再返回浴室,坦然地拿起洗漱台边崭新的洗漱用品开始刷牙洗脸。
昨晚是被他掳下车的,换洗衣服都还放在她车里,程星灿套了件浴袍出了卧室,知道这是他的房子后,保持不乱看不乱摸不乱跑的三不原则,一路低着头目不斜视。
等下到一楼,他刚好提着早餐和她装衣服的袋子从外面回来,边锁门边朝她看来,目光在她半干的头发上停留一瞬,终究也没多说什么。
过来吃饭。
她手伸过去:我先穿衣服。
里面什么都不穿就跟别人吃早餐,总觉得怪异。
闻言,他呵地冷笑: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不都是做过了吗?
见她沉默,沈倬把她的衣服随手一扔,提着早餐兀自走向了餐桌。
怀抱着衣服,程星灿张望了下四周,客客气气地说:借卫生间一用。
随便。
听他同意了,她才向卫生间走去,放轻脚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怪她惶恐,床上和床下的沈倬,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走到一扇门前,以为是卫生间便推开了门,见到屋里的情景时,表情瞬间愣怔住,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餐厅那边。
他正好也瞧过来,见此面上没什么起伏,下巴示意另一边,稍显冷漠地说:卫生间在那边。
哦,抱歉。
程星灿小心翼翼地掩上门,走向对面的卫生间,直到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还是没缓过神来。
她能不意外吗,以前连乐谱都看不懂的人,竟然在家里放了台钢琴。
不过,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们多少年没见,没准人家现在弹得比她还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