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摆摆手,边咳边答:没用的,就那样了。
尘肺病目前尚无有效药根除,只能养着拖着,换而言之,就是等死。
就这两三年了
意识到他说的意思,程星灿一瞬间鼻头发酸,胡说,你还要长命百岁的
她把一直攥着的银行卡塞到他手里:等我回头请假就带你去青州,青州治不好我们就去北京上海
别浪费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的。
大伯又塞回给她,粗厉的指腹温柔地揩她的眼角,大伯活到现在够了,当初我们一块挖矿的那批人,我是命最长的咧。
他豁达地笑:看到你们一个个长大,够了,够了
一字一句往心窝子上戳,程星灿难受得厉害,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
就是嘛,不要难过,爸爸在看呢
大伯柔声安抚,摸一摸她柔软的发顶,催她:夜深了,去睡吧。
嗯
压下内心的酸胀,她抽了张纸巾擤鼻涕,起身说:我扶您回房休息。
不了,我再跟国栋说会话,你去吧。
他望着她,和蔼可亲地笑,程星灿看了眼父亲的遗照,最终点头:那您也别太晚。
嗯,好。
见他睡回躺椅里,她去客厅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后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