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萌动

    陆元元没敢回头,朝着家门口的方向,要多快跑多快。回到家,用大水勺舀了满满一勺水,整张小脸沉浸在水里,感受着水的冰冷透过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一只手捏着鼻子憋着气,心里默默地数数,直到憋不住了才腾地把脸伸出来,大口呼着气,像劫后余生。

    等到冷静下来,陆元元才意识到,之前的那个大哥哥就住在她家附近,他原来就是刘阿婆口中的泽仔。

    陆元元还有一个大堂哥陆清沐,是大伯家的大儿子,之前准备上初三了,可是他无心学习,就早早辍学了,现在在一个车行帮忙修车,有时还跟大伯一起出货,小堂哥陆清林读初一,但跟陆元元不是一所学校。大堂哥虽然看着早熟,但心里也是个好玩的男生,经常上山打鸟、玩乐,陆元元刚来的时候,总是耍赖缠着要跟着去玩,大堂哥抵不住总会答应她。

    于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大堂哥招呼陆元元和小堂哥,弟弟陆清时太小就没带他。陆元元跑去房间翻出自己的小布包背好,屁颠屁颠地跟在堂哥的身后。

    路上,堂哥跟他们说要去先去接一个朋友,之前只有他们三个,所以陆元元很好奇,眨巴着眼睛问道:“哥哥,是谁啊?”

    “啊这个…你们可以叫他温泽哥哥。”堂哥笑眯眯地摸了摸了陆元元的头。

    “哦。”

    等陆元元见到人,她再次不知所措了,一溜烟地钻到堂哥背后,偷偷伸出一只眼睛瞄着温泽。

    “你家的?”温泽递给堂哥一只烟。

    “堂妹,我叔家的,前阵子刚搬来,小家伙太缠人。”堂哥接过了烟,没点,挂在耳朵上,又转过头叫他们叫人。

    陆元元又进一步知道,之前的大哥哥原来叫温泽,是哥哥的朋友。

    目前陆元元对温泽的感觉很复杂,像是有什么在抓着她的心,既害怕,又想靠近。

    他们一行人钻进了山里,陆清沐和温泽打了几只山鸟,温泽扛着猎枪,瞄得很准。陆清林负责拿战利品,陆元元跟在旁边,摘着草地上的野草莓,一颗一颗小心地放在身上的小背包里。路上还见到了野生的李子,红红的长了一树,他们摘了下来,温泽也帮忙摘,但是全塞给了陆元元,陆元元默默地接了,小背包装得鼓鼓的,她小心地分好,不让李子压坏了软软的野草莓   。

    之后他们又来到了夹在两座山之间的野地,长满了低矮的花花草草,还一些坑坑洼洼的小水滩,里面倒影着绿绿的树木、蓝蓝的天空。放眼望去,远处有一张网,陆清沐看了几眼网上的东西,说:“过去看看。”陆元元走进的时候,惊呼:“喔,哥哥快看,那里有猫头鹰!”

    这张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网上挂着两只猫头鹰,一只黄的已经奄奄一息,看着要死掉了,另外一只黑的应该是刚钻到网里没多久,看到有人靠近使劲地扑腾,再仔细看,网上还有几只风干的麻雀。

    温泽和陆清沫两人一起把猫头鹰拿了下来,陆元元第一次见到真的猫头鹰无比兴奋,巴着凑到温泽旁边看,他手里拿着黑的那一只。

    温泽看到陆元元巴巴盯着猫头鹰看,坏心一起,捏着猫头鹰的头恶劣地突然伸到陆元元面前吓她,小女生果然被吓到了,“啊!”

    陆元元一下子跑开了,温泽看着陆元元吓坏的傻样,仿佛找到了乐趣,时不时拿着猫头鹰逗她。陆元元却不懂得吸取教训,像块牛皮糖,甩开又黏上去。

    待他们回去的时候,路过几个铺着琉璃瓦片的小屋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个个小瓦罐,陆元元以前在恐怖片上看到过,那些是骨灰盒,联想到恐怖片里鬼会聚集在坟墓的旁边,心里一抖,赶紧加快脚步。她腿短,走得又慢,落在了最后,她的哥哥们走在前面,看到温泽离她近,就没管,反正也不会丢。

    陆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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